我上山打猎回来,有时候会看见你坐在院子里面择菜。”
“是吗。”
卫璟剥坏了一个莲子,随手抛入池面,“前些日子,外邦进贡了一架琉璃镜,照人分毫毕现,送去内殿如何?”
楚悠听着觉得耳熟,这不就是水银镜吗?
燕国用的都是铜镜,照人模模糊糊的。
她欣然答应:“好啊。”
卫璟浅浅一笑,扬手召来吴全,让他吩咐宫人把琉璃镜抬去太极殿。
吴全应下,又委婉道:“陛下,舒医师求见,是将人请上来,或是移步岸上?”
卫璟听出他的言外之意。
舒乌那日说,他不曾中蛊,但无法确定有没有中摄魂术,需喝一碗特殊的药断定。
那药材料难寻,方子给了锦衣卫,现在应是找齐熬好,也找人试过无毒。
“不见。”
他又剥开一个莲子,“可以将人送出宫了。”
吴全一怔。
花了好多功夫才找到的巫医,就这样把人送走?
他不敢质疑,躬身退下,乘小船上岸去办差。
楚悠同样不解:“你之前为什么要找巫医进宫?”
卫璟平静道:“找来问些事情。
现下用不上了。”
*
游湖至日薄西山,小画舫终于靠岸。
楚悠提着两竹筐莲子,高高兴兴回到岸上。
打算今晚泡一杯浓浓的莲子茶给卫璟喝。
岸上候着两人。
吴全领着舒乌,满脸为难上前来,“陛下,舒医师说离宫前,还有一件要紧事要同您说。”
舒乌半垂着头,温声道:“关乎陛下圣躯,草民不敢隐瞒,请陛下屏退左右。”
池面微风徐徐吹至岸边。
卫璟随意扬手,吴全领着宫人识趣地退开。
“我要走吗?”
楚悠嚼着颗莲子问。
“不用。”
卫璟拭去她唇上沾的一点莲子碎,淡淡瞥向舒乌,“说。”
她不动声色望了眼楚悠。
瞧着只是个俏丽女郎,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模样。
袖袍下的手稍稍一动,舒乌上前一步,低声开口:“陛下,南疆还有一种蛊毒,能在无形中使人……”
声音渐渐低了,需要听的人极其认真才能听清。
忽的,袖袍下的手闪电般一甩。
一抹细长的艳红吐露尖牙,直冲卫璟面门!
距离极近,一切发生在刹那之间。
卫璟神情不变,间不容发侧身避开,袖中短刃出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