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枯飞燕抢着回答:“那还用说,当然是帮我们娘俩喽。”柳叔行没理她:“三弟,我想听你自己说。”柳季常身体跪的笔直,一言不发,默默望着灵柩出神,额头微微发红,幸亏有流炁护体,换作凡种早已鲜血淋漓。殿内鸦雀无声。谁都不敢说话,连喘气都小心翼翼,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。过了一会儿。柳季常眼角涌出泪水,吧嗒、吧嗒,滴在地面青砖上,一点一点好似下雨。柳叔行凑到一旁,柔声道:“二哥知道你心中有愧,没关系,只要你迷途知返,大哥在天之灵定会原谅你的。”“你知不知道,从小到大都是全家的骄傲,大哥和我都以你为荣,相信你有朝一日定会光耀门楣,为咱们柳氏争光——”南枯飞燕赶忙打断:“季常,你别听他的,这世上只有我和璋儿才是你最亲的人。”“大胆淫妇,当着大哥灵柩,你怎敢说出这种话,简直无耻到极点!”“哼,你少装模作样,这些年你趁夫君身体有恙,在各个衙门安插亲信,一点点将夫君架空,你以为夫君不清楚吗?”“我那是替大哥分忧,你少挑拨我们兄弟情谊。”……“够啦!”柳季常大喝一声,嚯的站起身。柳叔行和南枯飞燕一齐闭嘴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瞪大眼睛望着柳季常,急切想知道,他究竟站在谁一边。柳季常一言不发,径直走向柳璋。孩子吓的惶惶不安,一脸惊恐瞪大双眼,却不敢动弹一下。柳季常走到面前,轻柔抚摸脑袋,面带笑容轻声安慰:“别害怕,你不会有事的。”“唉——”柳叔行无奈仰天长叹:“亲兄弟终究敌不过女人呐。”面如死灰垂头丧气。南枯飞燕洋洋得意:“哈,父子终究是父子。”飞快奔上去,想要再次拥抱柳季常。柳季常却一把将她推开,牵起柳璋的手:“孩子,跟我走。”一脸漠然从女人身边走过,少年早吓的六神无主,哪里敢反抗,乖乖被牵着走,泪眼巴巴望着母亲。南枯飞燕不知所措,呆呆愣在原地:“季常你——”柳季常不理不睬,牵着孩子朝门口走去。南枯飞燕忽然惊醒,撒腿飞奔,冲到柳季常前面,张开双臂拦住去路,颤抖的问:“季常,你想干什么?想把璋儿带去哪儿?”柳季常眉头微蹙眼神阴郁:“我刚才在寝殿劝过你的,你既然不听,我也没办法。”无弃亲耳听到柳璜跟柳叔行禀报,柳季常入府后,没有来宗祠祭奠兄长,而是去寝殿探视嫂子南枯飞燕,这很不合礼仪。南枯飞燕大声质问:“这是璋儿应得的权利,我凭什么放弃啊?”所有人这才反应过来,原来柳季常站在柳叔行一边,亲兄弟到底还是亲兄弟。柳叔行喜出望外,柳氏族人全都兴奋不已,一场家族内讧就此消弭,一齐欢呼鼓掌起来。“好哇!”“三叔好样的!”“老三大气!”……范九通和杨松涛神表情复杂,能避开一场血战固然不错,但真如墨天枢说的,倘若柳叔行背后是长生教,岂不是把羊送入虎口。但他们啥也做不了。按照《俗道律》,道门不得干预俗家事务,他们只能看着。柳季常不回答,推开南枯飞燕,牵着柳璋继续往外走。“不准走!”南枯飞燕再次拦住。柳季常再次将她推开。如此三番。南枯飞燕忽然扑到脚下,一把抱住后腿,哭喊道:“季常你怎么变的如此绝情啊?……呜呜……呜呜呜……今天你要么帮我,要么杀我,你选一样……呜呜……反正我不会放你走的!……呜呜呜……”哭的梨花带雨撕心裂肺。柳璜生怕叔叔回心转意节外生枝,想冲过去把女人拽开,被父亲低斥制止。“没你的事!”柳叔行太清楚弟弟的性格,别人插手反而适得其反。柳季常低头瞅了一眼,冷冷道:“难道你真的一点体面不顾,非要我把真相说出来吗?”南枯飞燕脸上掠过一丝惊慌:“什、什么真相?季常,你莫要听信别人瞎说,太多坏人想要我们母子死,整天挖空心思造谣诽谤。”“假如从兄长嘴里说出来的呢?”“夫君?!”南枯飞燕一愣,立刻摇头:“不可能的,夫君那么喜欢璋儿,不可能伤害他的。”“兄长确实喜欢璋儿,但他更爱自己的家族,不可能让家主之位,落在不相干外人手里。”柳季常声音不高,却好似一记惊雷,让现场为之一震。什么?不相干外人?柳璋不是柳季常的骨血吗?私生子也不是外人啊?这到底咋回事?柳季常话里到底啥意思?所有人心里充满问号。“季常你疯了吗?你到底在说什么呀?难道连亲生骨肉都不认了吗?”南枯飞燕伸手指着大声质问。,!柳季常仰头长叹一声,无奈摇摇头:“呵,飞燕啊飞燕,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?”哟嗬,还有内幕啊。无弃顿时来了精神,兴奋的直搓手。“骗?我连身子都给了你,我骗你什么?”南枯飞燕彻底放下面子不管不顾,什么话都敢往外说。柳氏族人羞臊的捂住脸。无弃听的喜笑颜开,被师姐莫胜男狠狠敲了记毛栗子,低声骂道:“笑什么笑!你咋这么龌龊。”她一直站在南枯飞燕一边,满脸着急。柳季常面无表情:“咱们确实有过肌肤之亲,可璋儿不是我的孩子。”“你不要胡说,璋儿十四岁灵识开悟,跟你当年一样,试问全天下能有几人做到?难道这还不能证明吗?”南枯飞燕瞥了一眼柳叔行:“若非如此,这个老东西也不会产生怀疑,到处搜刮证据。”许多人虽不:()逗比天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