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,臭要饭的,你在门口鬼鬼祟祟瞅什么呢?”伙计拎着扫帚,气势汹汹冲出客栈。无弃低头弯腰蜷缩身子,假装十分害怕:“我、我没瞅什么,只想讨口剩饭。”“滚远点!……快滚……你听见没?再敢磨磨蹭蹭,把你送去矿场,跟赤瞳奴作伴!”“别别别,我马上走,马上走。”无弃一边摆手一边往后退。“呸!”伙计朝门外啐了口唾沫,转身进去。无弃当然不会走,他的东西还藏在客栈房间里,离开子归前必须取走。马五跟老耿商定,黄昏时分送他们离开鹤嘴镇,那时候正赶上矿工放工、贲卫吃晚饭,街上乱哄哄便于浑水摸鱼。整个下午没事,马五请老耿他们在义庄安心休息,自己驾车出去买点干粮,给他们带在路上吃。无弃跟老耿打个招呼,谎称在附近贫民窟里转转,一出门直奔客栈。他刚走到门口,只往里瞟了一眼,立刻引起伙计注意。无弃藏东西的房间在二楼靠南第三间,窗户正对主街。若是在夜里,可以爬墙翻窗进去,但现在是白天,人来人往车水马龙,随时有上百双眼睛看着。前门进不去,只能另想主意。他往左拐进侧面窄巷,一直走到底,再左拐,绕到客栈后面。客栈后面是牲口棚,干草垛堆的足有两三人高,垛顶几乎与二楼窗户平齐。牲口棚里只有一名年轻杂役,正拿着鬃刷给马匹刷洗身体,一边刷一边小声骂骂咧咧。无弃趁年轻杂役不注意,悄无声息爬上干草垛,弯腰摸到靠南第三间窗下。这间客房在无弃房间正对面,中间隔着走廊,两边门对门。无弃捅开窗纸往里窥探,房间里静悄悄空无一人,轻轻推开窗户,正准备翻进去,忽听下面有人快步跑来,赶紧趴在草垛上。“别管牲口啦,带上鹤嘴锄跟我走。”来人找杂役。“干吗?”“霸爷有活。”原来杂役是鹤嘴帮的。无弃转念一想,客栈本就是鹤嘴帮的产业,杂役是鹤嘴帮的人,再正常不过。刚才遇上的伙计应该也是,不然态度不会那么蛮横。杂役将鬃刷往水桶里一扔,咚!“什么活啊?”“好活!霸爷说啦,事成之后给每人奖励二两银子。霸爷只要二十名身手最好的,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,谁叫咱们是好兄弟呢。”“嘻嘻,多谢多谢啊,拿到银子一定请你好好喝一顿。”“那赶快走吧。”踏踏踏,踏踏踏。二人脚步声飞快奔远。无弃竖起耳朵,再没听到别的动静,站起身,飞快翻进房间,将窗户关上。房间有人住,床铺乱七八糟,被褥一半拖在地上,空气弥漫着刺鼻的酒味,桌上摆着一只酒壶、半杯残酒,碟中两三颗花生米。无弃走到门口,手刚一搭上门。“啊!”忽听门外女子一声尖叫。他噌的一下钻进床底下。吱——门被推开。一对年轻男女走进来。男子快速关门,哗啦划上门闩,伸手戳戳女子额头。“小浪蹄子,你刚才那一声,差点把我魂吓飞了。”“嘻嘻,谁叫你捏人家屁股啦。”女子紧紧抱住男子。男子心有余悸:“你真是不怕死啊,要是被伙计听到告诉我叔,非把咱俩大卸八块炖成肉汤。”哈,原来是侄子和婶子偷情。无弃在床下暗暗偷笑。“你这么害怕,为啥还来勾引我?”“喂喂喂,咱俩到底谁勾引谁啊?昨天是谁故意灌我酒?”“我让你喝酒,可没让你爬上我床啊,你叔临出门嘱咐你照顾我,没让你这么照顾啊。”“你少来吧,没见过哪个正经女人晚上睡觉不闩门的。”“行,我不正经。”女子伸出舌头轻舔男子耳垂,柔声道:“正经人,喜不喜欢啊?”“小骚货!”男子一把抱住女子,扔在床上,然后自己扑上来。悉悉索索,悉悉索索。二人开始飞快脱衣服。躲在床下偷听这种事,无弃小时候经常干,为此讨了不少打。唉,可惜今天有正事,不然真想重新体验一把儿时的纯真。无弃大模大样钻出来,站在床尾,安安静静注视这对野鸳鸯。二人像两条蛇身子缠在一起激情拥吻。女子仰面躺着,一睁眼,顿时吓的尖叫。“啊——”“骚货,你又浪叫个啥?”“有有有……有人。”女子手臂颤抖指着床尾。“哼,想骗我,哪有——”男子一转身,立刻飞身一拳。无弃轻松躲过,提起膝盖顶中对方腹部。“嗷——”男子哀嚎跌坐地上:“你你你,你是谁?”“你叔不放心,派我瞧瞧你们,没想到你俩过的……挺好。”无弃咧嘴坏笑。男子吓的脸色苍白:“我叔怀疑我俩有事?”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女子明显更沉得住气:“你别听这小子胡扯,他在诈唬你呢。”无弃耸耸肩膀,一副不以为然:“你们可以不信,看看你叔回来会咋样,说不定真的没事。毕竟自家侄子嘛,一头牛是耕,两头牛也是耕,反正没便宜外人。”男子小心翼翼爬起身,从腰带上解下一只绣金钱袋,哆哆嗦嗦递给无弃:“兄弟,麻烦高抬贵手,放我俩一马行吗?”无弃打开钱袋瞅了一眼,里面两只银锭,三四片金叶子,还有一卷银票。嚯嚯,发财啦。他将钱袋揣进怀中,挠挠头假装犯难:“你也知道,干我们这行信誉第一,但是吧,你俩年纪轻轻,要是为我丢了性命,我实在于心不忍。”“这样吧,你叔马上要回来了,婶子赶快回自己屋等着,你呢去赌坊转转,不到天黑别回来。”“好好好,好好好。”二人飞快穿上衣服,急匆匆离开房间。无弃大摇大摆走到对面房间,推门进去,运气不错里面没住人,被褥枕头叠放整整齐齐。他闩上房门,挪开被褥枕头,将竹床翻过来,从床腿里面取出金匮宝筹和玄晶匕首,揣进怀里。他将房间恢复原样,打开门,回到对面房间,翻出窗户,从草垛跳到地面,趁着四下无人,神不知鬼不觉扬长而去。无弃心情舒畅,走进仅一街之隔的贫民窟,原路返回义庄。距离义庄还有数十步。他忽然站住脚。嗯?这家伙怎么在这儿?:()逗比天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