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,听说你在找我?”无弃站在门口,手握湛蓝玄晶匕首。霸爷一只脚踩住耿锋,手中鹤嘴锄高高举起。耿锋仰面躺在一滩积水里,原本闭目等死,忽然听到无弃声音,唰的睁开眼睛。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。竹筐里的死人衣服全部倒出来,散落的到处都是,裹尸体的芦席卷被打开,尸体横七竖八躺在地上,蒙饼、阿史那雷特也混在其中,双目紧闭一动不动,分不清是死是活。铁皮箱盖掀开,小女孩被扔在外面,眼睛瞪的老大,目光充满惊恐。霸爷先是一愣,眼睛闪烁不停:“叫你的帮手一块出来吧,别藏着掖着啦。”无弃伸手一扫:“我的帮手都在屋里躺着呢,现在只剩我一个。”霸爷面露狐疑:“真的吗?”他不相信一个手下败将敢主动上门求战。“不信你自己出来看。”无弃往后连退三步,退到院子中央,水井旁边。霸爷拎着鹤嘴锄,小心翼翼走到门口,探出头四处张望,果然门外只有无弃一个。他跨出门槛。“你来干嘛的?”“找我朋友。”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无弃往后墙一指:“翻墙进来的。”“墙外没人吗?”霸爷假意试探,想搞清楚手下去哪儿了。“噢,他们被我打倒了。他们身手太差劲,拜托以后找点厉害的,省的给鹤嘴帮丢人。”“你说的对。你想加入我们鹤嘴帮吗?”霸爷语气和蔼。“不想。”无弃不假思索。“为啥?”“鹤嘴帮是杜氏的狗腿子,专门替杜氏干脏活,我不想当狗。”狗腿子、干脏活都是听耿锋说的。血玉矿环境恶劣危险,如果不靠残暴手段,根本留不住矿工,骗来的人会统统跑掉。所以,必须有鹤嘴帮当恶人。杜氏可以把坏事全部推在鹤嘴帮身上,自己不至于成为众矢之的。杜氏再黑心,好歹是世袭伯爵,一方之主,不能一点面子不要。霸爷面颊横肉抖了一下,脸色铁青十分难看:“你小子懂个屁,鹤嘴帮就是鹤嘴帮,不是任何人的狗!”“你这么说,杜氏恐怕会不高兴。”“哼,少废话,你既然不识相,我只能送你上路啦。”霸爷不再啰嗦,注炁鹤嘴锄,原本锈迹斑斑外表陡然一变,闪烁诡异红光,现出无数符箓,一闪一闪明明灭灭,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。不到十天前,他刚刚凭借自己手里的鹤嘴锄,轻松打败对手。他现在信心满满。然而,交手没几招,他立刻大感意外。对手本事似乎突飞猛进,居然丝毫不落下风。霸爷一开始以为是玄晶匕首的缘故,毕竟是稀有的圣材,与自己手中法器牢固程度不相上下,但他一点儿也不慌。毕竟自己用的是法器,还有加强灵力的效果,相当于给自己凭空提升一重境界。从三重天陡然一变,成为四重天。绝非一柄匕首可比。后来他发觉不对劲。对手修为真的大大增强,提升幅度巨大,相当于破境飞升。难道短短几天功夫,这小子居然破境飞升了?而且,还是在坐牢期间。这简直不可思议。霸爷仗着鹤嘴锄更长更宽,舞成一团红光,不管不顾与对手硬拼。若说比拼命,无弃从没怕过谁。叮叮叮、叮叮叮,叮叮叮。匕首与鹤嘴锄不断碰撞,蓝、红弧光频繁闪烁……约莫四五十招后,霸爷惊骇发现,对手不知不觉悄然占据上风,自己手臂、腹部、后背连连被命中血淋哒滴,虽然伤口不深,但天知道运气能持续多久。对方手里可是玄晶匕首啊。霸爷不敢再拖延,使出最后绝招,用力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在锄头上,符箓陡然变色殷红恐怖,发出嗡嗡刺耳低鸣。原来是血祭法器。霸爷一边出招一边默念咒语。鹤嘴锄上的血红符箓咻咻咻飞快转动。无弃挥动匕首格挡,匕、锄刚一接触,居然牢牢吸在一起。无弃右手陡然发热,灵炁如决堤洪水,迅速从体内涌出,萦绕匕刃的剑芒化作无数缕轻烟,袅袅飘向锄刃,源源不断钻入血红符箓。无弃赶忙撤招,却发觉两件兵器已经分不开,拔了几次,根本纹丝不动。不仅两件兵器分不开。就连他的手和匕柄也粘在一起,根本无法撒开。霸爷继续念动咒语,嘴角上扬露出得意的笑容,似乎在说:“小子,你完啦!”“蠢货,你还在等什么?”镜中人急的大喊:“还不快念九幽玄冥心诀。”无弃顿时醒悟。“一切有为,皆是虚妄。体法诸相,悉数除荡……外想不出,内想不入……”“根骨三十六,烦恼百八十……十恶之业,皆为佐使。诸邪不忌,慧通冥冥……无所挂碍,通达自由……安寂六根,净空五蕴。神鬼所驻,道法自成……”,!……刚运行一个周天,局势立刻反转。无弃的灵炁不再逃逸,反倒是对方灵炁源源不断流过来。锄刃上的红色剑芒化作无数缕轻烟,袅袅飘过来,钻进湛蓝匕首。霸爷感觉不对劲,惊讶的瞪大眼睛,但嘴里的咒语依然不停。……“一切有为,皆是虚妄。体法诸相,悉数除荡……”……霸爷的灵炁外流越来越快。他一脸惊慌失措,拼命往回拔鹤嘴锄,结果跟无弃刚才遇到的窘境一样,根本拔不动。灵炁继续咻咻外流。霸爷不敢再耽搁,索性放弃鹤嘴锄,只想把手抽回来,却发觉依然做不到,手和锄柄牢牢粘在一起,怎么撒也撒不开。……灵炁越流越多、越流越快。玄晶匕首的剑芒依然耀眼夺目,鹤嘴锄上的符箓渐渐黯淡无光,低鸣声渐渐听不见。霸爷的右胳膊剧烈颤抖,像打摆子一样,连带身体也不停哆嗦。他知道自己输定了,不再念动咒语,眼神望向无弃,充满绝望和哀求。……鹤嘴锄符箓彻底消失,噼里啪啦往下掉碎片。霸爷面色苍白如纸,浑身抽搐口吐白沫,两只眼珠不停上翻,马上即将虚脱而亡。这时,无弃停止念咒。强大吸引力瞬间消失,两件兵器倏地分开。鹤嘴锄脱手砸在地上,嘁哩喀喳,摔的四分五裂。霸爷如一摊烂泥,软软瘫倒在地,不再动弹。“干嘛饶他一命?”镜中人大惑不解。“他的命还有用。”无弃淡淡道。:()逗比天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