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2小说网

第525章 包掌柜之死（第1页）

包老夫人被压抑的悲痛瞬间爆发，老泪纵横，声嘶力竭，浑身颤抖个不停。玲珑赶忙揽在怀中，轻抚后背温言宽慰，林掌柜也帮忙一起劝说，同时吩咐仆役收拾干净桌子，再沏一壶热茶送来。过了许久。包老夫人的情绪慢慢恢复平静。正好仆役把茶端上来，玲珑斟了一杯，双手递过去。她安安静静等老人喝完茶，站起身笑吟吟施礼：“老夫人，时候不早了，要不您先休息，我明天早上再来看您。”不料，包老夫人一把抓住玲珑手腕：“大小姐，承蒙令尊赏识，培养吾儿这么多年，凡事有始有终，如今他人没了，总归要给东家一个交待，也不辜负令尊的信任。”玲珑怕老人情绪再次激动，微笑摆摆手：“这事不急一时，等明天再说也来得及。”包老夫人固执摇摇头：“不，这事就像一块石头压在老身心里，若不说出来，老身实在夜不能寐啊。”“行，那您慢慢说，千万别激动。”玲珑握住老人手，重新坐下。“唉，一切都是命啊！”包老夫人抹干眼角，长叹一声，一五一十开始讲述——我刚才跟大小姐您说过的。我是雍南人，娘家是开米行的，家里有个年轻伙计，聪明伶俐、手脚勤快，而且长相俊美，像女孩一样，我爹想招赘他当上门女婿。没想到，年轻伙计说自己三代单传，没办法给别人入赘。我爹骂他忘恩负义，一怒之下就把他赶走。我爹不知道，我已经对年轻伙计暗生情愫，加上对入赘一事信以为真，心中早把他当作自己夫君。于是，我收拾衣服细软，偷偷翻墙跑出来，趁人不注意溜到船上，等离开雍南数百里，我才去找年轻伙计。他吓了一跳，怕我爹找麻烦，非要送我回家。我爬上船舷威胁：“你如果送我回去，我就跳河。”他没有办法只能带我回家。我俩回去后就成婚，一年后就有了涟儿。涟儿爹老实肯干，很快攒够钱，开了一间小小米铺，对我也是百依百顺。我以为，可以安安稳稳过一辈子。只可惜……（包老夫人言语哽咽，过了许久，才继续讲述。）涟儿三岁时，他爹去俑城收账，半路遭遇水盗，中刀落水，被发现时已经是一具肿胀到面目全非的浮尸。我背着涟儿，亲自赶赴岚州，将夫君尸体带回家。从此以后，只有我们母子俩相依为命。涟儿跟他爹一样，自幼聪慧好学、老实孝顺，街坊邻居人人夸赞，原本可以参加科考的，为了早点挣钱，让我少受点苦，放弃考秀才，跑去金匮坊应聘学徒。他后来才知道，那天在幕后面试的不是别人，竟然是金匮坊的大老板。涟儿在金匮坊勤勤恳恳，上上下下都喜欢他，二十二岁就坐上风眠分号三柜的位置，前途不可限量。去年秋天一天晚上，涟儿忽然带回一个年轻女人，郑重其事对我说：“娘亲，我要娶她为妻。”语气坚定不容置疑。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。作为过来人，我真怕他像我一样，一旦被逼太狠，他会为了男女私情离我而去。我小心翼翼偷偷打探：“她是哪家的闺女。”我已经做好准备，哪怕对方出身再低、再穷再苦也没关系，只要人品过得去，日子总归可以慢慢好起来。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。对方竟然是一位风尘女子！（玲珑听到这里，下意识瞥了无弃一眼，眼神意味深长。气得无弃在心里大喊，喂喂，我只过卖艺，还没卖过身呢。）这实在突破我的底线。包氏虽不是名门望族，但好歹也算书香门第，虽然家道中落，但万万不可能娶一个妓女回来辱没门楣。我差点气晕过去，当场将那女子赶走，撂下一句话：“但凡我有一口气在，你就绝不可能踏进家门一步！”涟儿苦苦哀求一整晚，我死活不答应。涟儿为此消沉了一段时间，整日没精打采。我虽然担心，但相信只要时间一长，他终究会缓过劲来。三个月后。涟儿忽然兴冲冲告诉我：“螺蛳镇分号的掌柜退休回乡，总号正在物色新掌柜，我想申请去那里。”我一个妇道人家，哪知道螺蛳镇在什么地方，一想他可以远离那个贱女人，就一口答应。涟儿说螺蛳镇条件艰苦，希望我留在风眠。可这孩子从小到大，从没离开过我，我怎会放心得下。等到了螺蛳镇，我这才发现这里有多可怕。但来都来了，后悔也晚了。好在总号答应，涟儿只要干满三年，就会调到别的分号当掌柜。我含辛茹苦，拉扯涟儿二十年，区区三年又算什么？刚来的时候，涟儿要熟悉业务，从早到晚待在分号，清点财物核对账本，几乎不出门。等老掌柜交接完毕，涟儿正式当家，偶尔会出去应酬客户，人在异乡，多个朋友多条路，我也没在意。，！后来，出门的次数越来越多、时间越来越长，甚至出现整宿不回来的情况。我每次问涟儿，他总是用应酬当借口。直到有一天，我发现分号两名婢女鬼鬼祟祟小声议论，一见我走近就立刻闭嘴，神色慌张明显有事瞒我。我抓住她俩厉声逼问，这才知道——原来涟儿在螺蛳镇又结交了一名妓女，每晚都去妓坊鬼混！（说到这里，包老夫人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压抑不住地愤怒。）当天晚上，我偷偷跟踪涟儿，果然看他走进一家妓坊。我一直等在外面。月黑风高，一伙伙鬼鬼祟祟的家伙来来去去，个个目露凶光，说实话，我活了这么多年，从未这么害怕过。直到夜半三更，涟儿才从妓坊出来，一个女子送他到门外，搂搂抱抱、举止轻浮。我定睛一看，竟然就是在风眠他带回家的那个贱女人。我当即明白过来，这一切分明是他俩的计谋。涟儿主动申请到螺蛳镇，就是想跟她继续鬼混。我气得浑身发抖，立刻冲上去，狠狠扇了她一巴掌：“你这个臭不要脸的贱人，竟敢从风眠一直勾引到这儿！”贱女人转身逃回妓坊。涟儿吓得脸色惨白，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，磕头求道：‘娘，求您成全我们吧！我俩是真心相爱的！’”我哪可能答应，指着他的鼻子，咬牙切齿地说：“除非我死，否则永远休想！”涟儿没再吭声，低着头跟我返回分号。一连两晚，他都没再出门，我以为他已经想通，心里还暗自庆幸。万万没想到——第三天早上，我去叫他起床，怎么敲门都不应。我感觉不妙，马上派人砸开门，发现他已经服毒自尽了！……老人说完，已是泣不成声，双手捂着脸，肩膀剧烈颤抖：“他就躺在床上，七窍流着黑血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块帕子，肯定是……是那贱女人送给他的！”玲珑赶忙温言安抚。过了许久。老人总算不再抽泣。无弃好奇道：“那个女子叫什么名字？”等自己回风眠，可以问问花娘。老人恨恨道：“绿蔻！”嗯？无弃之前也认识一个。“她是风眠哪家妓坊的？”“红袖舫！”老人冷哼一声，眼中满是怨毒：“听说前几个月被烧了，老板娘也死了，真是活该！”：（）逗比天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