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夜九宸此刻已经给了他台阶下,他不得不下。
蒲巴伢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大周和西凉那边如何了?”
见蒲巴伢放缓了语气,冷月随即将头别向了另外一边,像是一句话都不想要跟他多说一样。
好在,还有夜九宸再回话。
“大周和西凉的军队已经在边境随时待命,只待大汗一句话,就可以悄悄进入到羌无境内。
只是,西凉的兵权都把握在鲁那将军的手上,如果贸然进入羌无,怕是逃不过鲁那将军的眼睛,嘉木长公主那么聪明的人,自然也会很快想到会发生什么事。”
“你有好的建议?”
夜九宸笑笑:“羌无如今正值旱季,难民四起,大汗可以悄悄命令边境城门开,将大周和西凉的军队连夜放进来,然后再让他们乔装成难民,混入到都城内外。
这样一来,就算是嘉木长公主会起疑,但也不会太过肯定,而且还需要调查。
到时候,只要让假的难民混在真的难民之中,那么嘉木长公主就算是调查,怕是一时半刻,也查不出个所以然。
都城内的武士军个个都是行军队长的好手,真的打起来,这些人,可少不得。
当然,大汗如果有更好的方法,我们自然是愿意听大汗的。”
让西凉和大周的军队进入到羌无境内这种事,蒲巴伢心底里是十分抵触忌讳的,这就好比自家的大门朝敌人敞开着,闹不好,就是一个引狼入室。
可是他的家中原本就有着伺机而动的野狼,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有动,就是因为稍有一个不慎,鲁那和他手中的那些武士军,就有可能反扑。
在引狼入室和自家的狼之间来回犹豫挣扎,蒲巴伢最后决定博一把。
“就按你说的办,这件事,就交给你去处理了。”
“三日后的宫宴,就按照大汗想的如期举行吧。”
蒲巴伢点了点头,算是应允。
“大汗若是没有别的吩咐,那我们夫妻二人便告退了。”
夜九宸说了一句,蒲巴伢随即朝冷月看了一眼。
“你的家人,本汗既然答应了你,便不会动。
只是本汗如今将所有的身家性命都押在了你们二人的身上,为了以防万一,本汗必须要有一些必要的措施,希望你们能够理解。”
冷月冷冷的哼了一声,没理。
倒是夜九宸,像是极为善解人意一般的笑了笑:“大汗说的是,只是大汗的身家性命,就算不押在我们夫妻二人的手中,也不在您自己的手中。
自古至今,成大事者,都必须要有所取舍。
大汗只是为了成大事,当然,之前您答应的给西凉和大周的封地和城池,还请大汗如约履行,毕竟我夫妻二人,也是为了此事,才会同大汗商榷,相信大汗乃一国之君,不会出尔反尔。”
“哼!”
蒲巴伢闻言不禁从鼻腔里冷冷哼出一声:“本汗自然不会出尔反尔,你们去准备吧。”
“那我们夫妻二人,便告退了。”
说着,夜九宸嘴角噙着盈盈的笑意朝着蒲巴伢行了个礼,冷月更是干脆直接,连礼都不行,转身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