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盛景按剑而来,一个眼神甩过去,为首的官员立刻心领神会,哭祭道:“从前,顾丞相在此处夙兴夜寐,为国尽忠,可丞相背负不白之冤匆匆离世,已三年矣!”
一语落地,众臣都开始悲从中来,
他们其中当然有顾篆曾经共过事的臣子,但很大一部分和顾篆并不亲近,但他们也都听闻过陛下和丞相君臣齐心之事,更何况丞相在时,全天下都受了丞相不少恩泽,陛下也还有几分收敛……
如今陛下无师无相,行事更为暴戾。
他们就是要借着祭祀丞相,让陛下立相立后,重审旧案,至于案子的真相,辽国都灭了,其实也无太多人在意,重要的是,他们要通过此事,让皇帝重新采纳听从他们的文官谏言,以此制约皇权。
“陛下独断专行,不念旧情,以至丞相蒙冤多年,我等当年皆受丞相之恩,今日需跪求陛下为丞相正名!”
【作者有话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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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章第30章
丞相……你真的回来了
他们就是要借着祭祀丞相,让陛下立相立后,重审旧案,至于案子的真相,辽国都灭了,其实也无太多人在意,重要的是,他们要通过此事,让皇帝重新采纳听从他们的文官谏言,以此制约皇权。
“陛下独断专行,不念旧情,以至丞相蒙冤多年,我等当年皆受丞相之恩,今日需跪求陛下为丞相正名!”
“立后是国之大事,陛下迟迟不立后,听说后宫也空无一人!”有人大喊道:“丞相知晓,定然九泉之下难安!”
众臣纷纷响应:“国不可无后,我们今天,替丞相了却心愿!”
人群背后,响起一道懒懒的声音:“谁说立后是丞相的心愿??”
顾篆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,这些人有话直说,何必拉上一个死去三年的他做大旗,他怎么不知晓自己的心愿是让萧睿立后啊……
众人看他从宫中出来,又姿容贵重,忍不住皱眉道:“你又怎知这不是丞相的心愿啊!你又是谁?!敢在此地放肆!”
萧睿去了太庙,顾篆在宫中骤然听闻群臣以顾相之名集结在内阁门口闹事,忍不住前来,结果他还没开口,身边已经有人低声道:“你们不知晓他吗?他就是陛下从金陵带来的……听说是……”
薛盛景冷飕飕的目光直直扫来,逼近顾篆道:“谁胆敢阻拦丞相之事,就是和本将军为敌!”
顾篆微挑眉锋,和薛盛景四目相对,薛盛景浓眉黑眸,骨相优越,和萧睿的沉冷威严不同,微卷的发梢有几分野性的桀骜。
只是……三年不见,薛盛景眉眼似乎也有说不出的憔悴疲倦,发尾隐隐有银丝露出。
顾篆淡淡一笑:“并非我要和将军为敌,是将军执意要和丞相为敌。”
话未说完,下颌骤然一凉,薛盛景冷冷拔出佩刀,贴住了顾篆白皙修长的脖颈,他一字一句道:“你这等卑贱之人,也配说丞相和本将军?”
“将军息怒。”邓明彦忙上前道:“这可是大殿之上,按律不能佩剑……”
“哼!别以为有陛下撑腰你就有恃无恐!”薛盛景冷冷盯着顾篆,剑尖往里进了一寸:“再多言一句,本将军就让你血洒此地!”
面前人卓然而立,并不惊惧,只是淡淡道:“将军如此,是陷丞相于不义。”
薛盛景看他如此淡然,倒有几分意外:“哦?”
“丞相早已故去,当年通辽之事众说纷纭,但朝廷从未出面定下丞相罪名,你们如今喧喧嚷嚷,此事反而人尽皆知……”顾篆顿了顿:“再说,你们以丞相之名觐见,但要求的都是自己的私利,若你们得逞,岂不是以后谁都能拿丞相之名随意进谏?!”
薛盛景剑顿了顿,收刀入鞘。
他此举是为了平复顾篆声名,但若是萧睿执意不听,他至少也能让世人知晓,萧睿是个不听谏言,一意孤行的暴君。
而上奏的谏言,除了薛盛景重新申案,放粮于军,还有不少顾家的意愿。
这都是早和顾荣商量好的,也正因为此,顾家的门生才会出现在此处,以壮声势,但此刻薛盛景却觉得,此事若顶着顾篆的名义,倒是有些不太妥当。
顾荣站在人群之外,眉心渐渐蹙起,薛盛景身侧的亲卫廖贤低声道:“将军您莫要听他乱说,他刚刚入朝不久,就已经常住宫中,这种人,惯会蛊惑人心。”
顾篆看了一眼周遭议论纷纷的大臣,这些臣子中有些人的确受了他的恩惠,但大部分都是陌生面孔,想来都是借着丞相的名义,达成自己目的,顾篆淡淡道:“各位若真心想报国,法子多的是,若是被旁人利用,如此挑衅激怒陛下,对自身又能有何益处?”
薛盛景眸光却重新冷彻,一摆手道:“来人,此人妖言惑众,蛊惑官员进谏,把他拖下去!”
薛盛景的亲卫对视一眼,作势上来拖拽。
他们刚上前一步,身后便响起一道沉沉的声线:“朕的大殿之上,就算要惩治谁,也轮不到将军。”
众人回头,只见祭祀太庙归来的萧睿一身玄色天子服饰,朱红袍角,白玉腰带,让人不敢直视。
方才喧哗的众臣跪下,薛盛景冷冷道:“陛下,丞相已故三年,请给心系丞相的众臣一个说法。”
“朕说了让你安心在宫中静养,”萧睿看也不看薛盛景,只对顾篆轻声道:“不必管外朝的事儿,怎的又跑出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