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起用了早膳,萧睿早朝后回来,殿内已无顾篆身影。
冯公公忙解释道:“陛下,顾大人他出宫了……”
萧睿道:森*晚*整*理“他去了何处?”
萧睿吩咐过伺候的宫人,不必去干涉顾篆自由,冯公公信以为真,就没再过问,只知道顾篆身边暗中有侍卫,安全总算能保证……
王公公恰到好处停了一瞬,才缓缓道:“顾大人……他是去见邓明彦。”
萧睿咬牙切齿:“邓明彦?!”
王公公看了冯公公一眼:“陛下放心,奴才已经安排了几个机灵人,跟着顾大人……”
萧睿道:“跟好他,之后一一报给朕。”
他是说了,顾篆出宫,他可以不过问,但若是去见邓明彦,周锐,薛盛景,顾荣……那自然要好好盯着!
王公公看了冯公公一眼,面上露出胜利的笑意。
姜还是老的辣,他自然知晓萧睿的心思,嘴上说得好听,但其实巴不得把顾大人每日放在眼皮底下守着,顾大人只要出宫,莫说见人,就是见了只狗,陛下也要下令把那狗抓回宫盘问……
*
顾篆一出宫就察觉到,背后有人在跟踪。
他靠步伐很快判断出来,跟踪他的,是几个内侍……
顾篆眉眼一凛,装作不在意的模样,走走看看,还去找了郎中,询问了如何治小儿聋哑之事……
那几个内侍从始至终,都在三步左右的距离跟着,顾篆漫不经心的走着,实则在快速搜寻街巷的拐角。
果然,有一处拐角有茅厕,太监因为生理原因,一般都不会进男厕,只会克制等在门口……而拐角处的男厕,一般都不止一个出口,很容易溜走……
顾篆一个闪身,轻松地将人甩下。
看到甩掉了身后的尾巴,顾篆还有一丝恍然。
这法子……说来还是萧睿从前教他的……
邓明彦一身白衣,已经等在了约定地点,看到顾篆,眼眸登时亮起:“雪辰……”
顾篆也朝他笑:“明彦……”
两人一同上了马车,向京郊处行驶,张端如今还住在京郊。
两人同坐马车,邓明彦不由心头怦然。
从前,顾篆是他的老师,是丞相,他对顾篆又尊又怕,但顾篆离开之后,邓明彦才察觉到,他心头被压抑的爱意有多浓烈……
而如今,顾篆回来了,他以顾雪辰的身份出现……他们二人如同平起平坐的友人……
而且,两人还共同拥有一个秘密……
这新鲜的关系很诱人……很奇妙……
若是丞相和臣子,一般都会各坐各的马车,既然是友人,就可以同坐一车,亲密无间……
邓明彦缓缓握紧垂在大腿上的手掌,压抑着握住顾篆洁白纤细手腕的冲动……
不行……他不能趁人之危……
如今老师在京城并无信赖之人,他是老师最信赖的学生,他不能此时让顾篆难堪,更不能让顾篆孤独无依……
再忍忍吧。
老师就要离开京城了……到了合适的时机,他会把这些年的思念和爱慕,一一讲出口……
张端早就等候在了门口,看到两人过来,忙迎了过去。
他已听顾篆说过邓明彦多次,知晓此人是当今首辅,且和顾篆交好,不疑有他,按照顾篆的吩咐,把之前讲给顾篆的,又悉数讲给了邓明彦。
末了还补充道:“之前给顾大人说此事的时候,属下有一点不曾讲到……”
张端轻轻闭眸,等到太阳穴的阵痛过去才开口:“只是因为……每次我回忆到那个人的脸,头就会隐隐作痛……”
“我说到,我们营队被斩杀,但我逃了出来,遇到了一个人……”
张端气息渐渐急促:“那个人……穿的就是……就是本朝将官的盔甲……是他说,他来救我,我才相信了他……他把我领到河边,让我喝水,我对他千恩万谢,他说……要带我回军营,但我刚转身,就从河面上看到,他对我拔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