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如今的他算是……萧睿想招的魂,还是需要驱的不干净的东西啊?
顾篆莫名觉得身上一冷。
也许是错觉,总觉得胸口发闷。
萧睿看他面色发白,蹙眉道:“怎么了?”
顾篆稳住神智:“就……有点被鬼神之说吓到了……”
“你倒是胆小。”萧睿伸手,轻轻覆在顾篆手背上:“这祭坛有朕之物,已认朕为主,万鬼莫能侵扰,你若是怕,就跟在朕身边吧,沾了朕之气息,自然无妨。”
顾篆查了查书籍,在道家学说中,果然有此等说法,祭坛一旦认主,只要周围人沾染了主人气息,就不会再被祭坛之气干扰,尤其是有肢体接触,更是有奇效。
顾篆眼眸暗暗一亮,看来就算为了抵御这鬼神之气,也要每日和萧睿多呆片刻。
翌日,萧睿去上朝,顾篆特意接过侍女手中的腰带,轻轻环在萧睿腰身:“臣来服侍陛下吧。”
萧睿眼眸晦暗:“今日怎么这么乖?”
“既然是陛下宠臣,自然要做出宠臣之事,也好让他们知晓……”顾篆轻声道:“金陵时臣做过的,故技重施罢了……”
萧睿深深望了顾篆一眼。
事后,萧睿把青使叫来,吩咐道:“把那祭坛……停了吧。”
青使大惊:“陛下如此多的心血……难道要就此放弃……”
“停了吧。”萧睿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晦暗不明的温柔:“青使寻人有功,朕自会重赏,只是他素来胆小,莫要吓到他了……”
第32章第32章
和陛下一起去顾府见父兄
青使甚是吃惊。
毕竟陛下为了花塔,前前后后付出的心力物力不可计数,甚至……当他提出需要每月以执念之人鲜血为引时,陛下也毫不动怒,每月按时取天子之血予他……
陛下很少焦灼追问,只是虔诚,坚定,日复一日的等待着……
陛下怎么会突然放弃呢……
萧睿沉思道:“若他回来,是否会和从前不同?”
青使沉吟:“机缘玄妙,但若到了归来之时,陛下定然有所感应。”
萧睿负手望着窗外的海棠,静了许久,最终下定决心缓缓道:“先停下。”
京城一日日天气转热,夏至后一日,就是镇国公的生辰。
今年是镇国公整岁的大寿,欣妃如今贵为太后,顾家是显赫外戚,顾篆之事已过去三年,世家都在议论着,该如何为镇国公祝寿献礼。
萧睿吩咐王公公:“镇国公生辰,朕也要去顾府一趟。”
镇国公生辰,皇帝去顾府,也理所应当。
王公公琢磨着,陛下但这几年都不曾去,不知为何今年又特意前去?
又听萧睿问道:“素酒清茶二人还好?”
王公公忙道:“二人都好,还在之前的园子里打扫收拾……”
素酒清茶都是顾篆从前最贴身的近侍,顾篆走后,因为有萧睿的旨意,两个人依然打扫顾篆的院子。
只是顾篆生前因为不曾成家,未曾和镇国公府完全分离,砌了高墙隔开,有一扇月亮门但未曾打开过。
但素酒和清茶两人都是顾府家生子,家人都在顾府当差,一墙之隔,也常和顾家有来往。
萧睿垂眸道:“你告诉他们二人,镇国公生辰日,朕要他们也来顾府,演一场戏。”
说罢,萧睿低声吩咐了几句,王公公面色一变,萧睿颔首道:”嘱咐他们务必按朕之意去做。”
王公公领命而去。
*
因了镇国公的生辰,顾府张灯结彩,镇国公夫人和云安也忙着安置府中诸事,忙得用膳都无胃口。
到了晚间,云安和顾安一起用膳,才算松了口气,她道:“今儿你又去寺里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