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岑洲慢条斯理阖上手里的文件,是秘书刚刚送来的。
看着面前记忆方面的医学专家,重复:“至少半年。”
闻隐与他同床共枕近一年,一息领略到他的意思。想这专家还是不了解沈岑洲的脾性,难得好心:“长则多久?”
医生定在原地,片刻后,咬牙道:“一年,最长一年,我一定让沈总恢复记忆。”
闻隐点点头,“辛苦了。”
专家不敢应,见两人无事后便退走。
她还是不急着离开。
沈岑洲目光擒着她,不动声色,看她自然而然的女主人姿态。
她本就是女主人。
无需置喙。
但沈岑洲不记得,置喙与否,由他决断。
“还有事?”
疏淡嗓音漫不经心,送客的意味却明显。
闻隐不满,“沈岑洲。”
她语气很差,“你答应我下午见克莱默。”
听到他的名字,沈岑洲眉心微牵。他不认识克莱默,却看过聊天记录。
“我已经让杨琤通知他,取消下午的见面。”
其他安排,也一应取消。
杨琤便是他的秘书。
闻隐站起,“你凭什么自作主张。”
在得知沈岑洲失忆那一刻,她便知下午的会面需要取消,但这不代表她可以接受他的理直气壮。
想起昨晚的牺牲,闻隐更怒,“出尔反尔,卑鄙小人。”
沈岑洲不接这两顶帽子,与她对视:“需要通知你吗?”
此情此景,这话本该像咄咄逼人,然他姿态闲适,似乎真是认真询问。
闻隐一窒。
沈岑洲骨子里独|裁专断,可他们婚姻在身,摄影相关的事情本就是为她,他就算为了不被她踹下床,也不会不上心。
但他现在失忆。
闻隐安抚住自己,趁此事引出她的话头。
她一字一句,“我是你的妻子。”
沈岑洲仍看着她,唇角噙笑,并不应声。
闻隐一手背在身后,默默捏紧指尖,“并不只是妻子。是你主动找到我,意图与我结婚。”
这是谎言。联姻前商谈爷爷无需她参与,但形势使然,猜也该是闻老爷子找上沈氏。
她篡改事实,不避不让地盯着沈岑洲,观察他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