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如此自信,沈岑洲翻开一页文件,“为什么和我做盟友?”
闻隐茫然。
又听疏冷嗓音响起,“我要保护白月光,你呢?”
她掐了下指尖,这该是沈岑洲的最后一道考察。
她拖延时间,“为了我的摄影大计。”
沈岑洲眼都没抬,“一个连摄影都撑不起的家族,抵过白月光获得我父母的认可。”
闻隐:“……”
他过于犀利,言辞稍有差错便被抓住把柄。
困难重重,她反而跃跃欲试起来,想如何才能蒙混过关。
胡编乱造会被拆穿,实话实说就是。
沈岑洲是为什么和她结的婚?
她要保护私奔未果的心上人,而沈岑洲——是为了联姻。
她扬眉,像是终于愿意说真心话,“联姻还需要其他理由吗?”
“沈闻两家摆在那儿,强强联合,顺理成章。你有额外的私心,我没有,也不需要有。”
她说得义正言辞,沈岑洲视线从文件上收回,忽轻笑了声。
闻隐一瞬戒备,“你笑什么。”
沈岑洲轻扳指节,“很漂亮的观点。”
又恍若纳罕般抬眼,“很难想象,放着强强联合的婚姻,我会做出保护白月光的蠢事。”
闻隐表情一瞬变得很难看。
她冷冷驳斥,“寡恩薄义,你该庆幸你白月光不在这儿。”
窥见她眼底光亮,沈岑洲神色平淡,“明知我结婚还要和我在一起,一样愚蠢。”
“……”
闻隐忍了忍,没忍住,“色令智昏,多般配。”
她为自损八百骂了自己的方式感到烦闷,不痛快道:“我不管你如何巧言令色,别想仗着失忆不认账。”
“不论利益纠葛,我答应和你暂时联盟,是想有情人终成眷属,你根基站稳后我们就去离婚。”
她语气坚定,尾音略提,露出不显眼的、强行压下的迫切。
沈岑洲看她几刻,见她目不转睛,又浅淡挪开,“当然。”
他轻描淡写,不提考证虚实,径直应下。
“在我稳定局势前,还请——”
他想起备注,莫名敛眉,神色如常,“闻小姐继续与我结盟。”
不论真盟友假盟友。
作为沈太太,失忆之际,都可以是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