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隐喉咙发紧,她昂着头想说,她才不是要灭口。
不及出声,骤然的一瞬息,指缝湿润,沈岑洲和她感知不一样的痛楚。
梦里的另一主角没有入睡的好运。
沈岑洲洗漱后思绪清明,然尽管失忆,他也没有在该入睡时折腾自己见缝插针工作的打算。
平躺在毫无记忆的床上。
强烈的不习惯席卷周身,脑海中割裂般出现的,是他在另一卧房见过的景象。
沈岑洲阖眼,手背顺势搭在额头。
另一只手没了用武之地。
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。
似乎在秋水湾,在这幢别墅,他不应该夜深人静一个人。
至少怀里,应该有另外的温度。
譬如浓烈到呛人的苦橙气息。
沈岑洲敛眉侧躺,一动不动。
半个小时后,他忽起身,去往浴室。
冷水淅淅沥沥打下来,试图浇灭所有正在燃烧的火焰。
沈岑洲面无表情。
他并非贪色的人。
也不会对不记得的人产生不该有的冲动。
失忆导致的身体异常,他不准备放任,只能压制。
水声停下,他裹过浴巾,轻撑台面,看向镜中。
肩颈处的牙印迟迟未消。
闻隐口口声声他有白月光历历在目。
联姻的妻子也如在眼前。
镜面折出的光像冷冰冰的刀片。
沈岑洲眼底不着情绪,轻扯唇角。
他的妻子,最好没有骗他。
—
闻隐从潮湿梦境睡到自然醒,毋庸置疑沈岑洲已经去往集团。
想到他出门发现别墅如变戏法般出现一叠叠帮佣的场景,她莫名遗憾没有看到他表情。
沈岑洲在京市车祸,压不住他父母那面收到消息。
沈家不同闻家,人员简单,坐镇的只有沈家父母及沈岑洲三人,又早早放权,自沈岑洲的名姓在名利场频频响起,他都称得上无人挟制。
然车祸毕竟不算小事,他父母还没到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时候。
闻隐收到沈母电话时,已经外出拍摄,寒暄几句便提起晚上回老宅吃饭的事情。
沈岑洲没什么伤势,不需要她虚情假意演一出心疼的好戏,至于失忆看他愿不愿意公之于众,闻隐懒得去。
礼貌拒绝,沈母并未强求。
闻隐今天状态一般,许久都没有拍到满意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