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摄影当艺术,自认清高,一时难受得没法再劝。
闻隐见他不再出声,上了车。
临行前,还是拨下窗,“谢谢你欣赏我的作品。”
确认无事,幻影缓慢驶离。
夜已深,沈岑洲那侧顶灯打开,闻隐靠在黑暗里。
看窗外风雨交加将阴影折到他脸上,忽明忽暗,不减半分矜贵。
沈岑洲忽而侧首,撰住她打量的视线。
台上意气风发领奖的人落于车里,并没有余出应有的喜悦,眼底是明晃晃的讥诮。
挡在昏暗里仍叫他感知。
并不影响她的明媚。
远山眉黛,唇角轻掠,隐约未被遮掩的锁骨盈盈发光。
沈岑洲偏开目色,“恭喜。”
闻隐裹紧外套,语气带刺,“沈总的功劳。”
“我只让主办方公正行事,是你实至名随。”
闻隐忍住冷笑。
他失忆前拿奖哄她的时候可没见刚正不阿的本性,巴不得她灰头土脸求到他面前。
斯文败类,衣冠禽|兽。
闻隐不语,沈岑洲却主动开口,“你在生气?”
“怪我不够及时么。”
闻隐被戳穿恼羞成怒,她昂着漂亮的脑袋,“我们盟友一场,若无需我再为白月光遮掩,大可主动与我提离婚,何必卸磨杀驴,拿奖项激我。”
观她气色,像下一秒就要斥他的名字。
然她迟迟未开口。
沈岑洲轻哂,“我激你什么?”
他唇角噙笑,状似温和,闻隐恍若他还没失忆,一本正经的语气揉触她的神经。
本性难移。
闻隐恨恨咬牙,不愿看他。
沈岑洲看不清她神色,倾身欲开她顶灯。
司机像收到什么暗号,自然打开前后隔板。
沈岑洲眼皮轻微一跳,
雪松香骤然相近,闻隐瞳孔睁大,“沈岑洲。”
下一刻,光亮下落。
沈岑洲的手腕也被闻隐情急中扼住。
她眼底羞怒,他目色沉静。
沈岑洲窥见她的惊慌,被隔绝开的空间无需被询问,是数次形成的默契与本能。
他面容疏淡,视线擒着近在咫尺的妻子,
“你怕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