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至闻隐坐上车,都有些没反应过来。
沈岑洲拒绝她?
这样的小事他都拒绝?
虽然他这个人骨子里刻薄,冷漠,不近人情,但面上向来是风雨不动的平和,他们即使离婚,何况现在还没离婚,派几个人在非洲等她的小事,有什么值得他不同意?
她又不用他亲自去。
即使她所言有所保留,有所修饰,但沈岑洲是在乎谎言的人吗?
闻隐百思不得其解,又因出声太多口干舌燥。
心烦意乱看起手机。
却在神游天外。
爷爷——会拦她吗?
不及深想,目色微顿。
她与沈岑洲及其父母的小群有消息闪烁,已经发了有一会儿。
闻隐随意点进去,是荣韫宜发了一副棋盘照片,艾特沈岑洲:你爸研究几天了。
她点开图片。
黑白棋子交织,黑棋险胜,白棋匿迹。
她自幼与闻世崇对弈,棋况入眼,不同寻常的地方并无太多遮掩。
黑子有过势不可挡的颓势,白子看着赶尽杀绝,却像剑走偏锋,叫黑子寻到卷土重来的机会。白子时而败退,时而汹涌,错觉般窥到下棋之人的阴晴不定。
直到再无可下之处,打了个说不得平局的结果。
闻隐退出去,又看荣韫宜那句话。
自上次两人离开,沈岑洲没有再回过老宅,所以这盘棋,是他自奕,时间在他离开卧房的那段时间。
闻隐朝后靠去,似乎发现了什么。
沈岑洲……有过心神不定的时刻。
他意识到,不愿承认,快刀斩乱麻解决掉可能带给他的、如棋面一般的结果。
她唇角弯起,知道这只是猜测,甚至经不得推敲。
但没关系。
她十四岁那年在金融界留下一道传奇,又骤然如名字般隐退,此后十年,最不缺的,就是耐心。
—
克莱默回澳那天,与闻隐又通了一次电话。
“听说你准备今天去往约翰内斯堡,我回去后会尽快准备,我们在温得和克会合。”
闻隐轻笑,“希望摄影师不会让你等太久。”
她先出发,却担心对方等待。
克莱默听出她的言外之意,陡然有些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