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哭?”
明蕖愣了一瞬,下意识地抹了把眼下,长睫干燥、没有一丝泪水。
池述瞥了眼女孩,冷淡开口:“眼睛很红,不要揉眼。”
“……哦、哦,我没哭。”
明蕖侧过头不再看他,车内气息拘束,明蕖不太喜欢和池述在单独空间相处。
池述目视前方,表情淡淡,脑中却觉得她今天格外乖巧,不像几年前见到他还会带着隐藏不住的敌意与嫉妒。
女孩纤细手腕上的绿色玉镯发出黯淡的绵绵绿光,不通透也不翠绿,值不了什么钱。
池述余光中瞥见,提醒道:“你这枚玉镯换成银手镯会更好看。”
池述的嗓音平淡,明蕖听后暗暗翻了个白眼,没理他,下车时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只是池述不愧被称为小说里的气运之子,才说她这枚玉镯的不好,立刻就冲上来个意外,明蕖连人带玉镯倒在地上。
玉镯碎成三瓣,尖锐的裂口在手腕上划出一道细长血痕。
身后的卡宴调转回来,池述冷着脸拦住骑车要跑的男人,他眼神不善,男人被盯得心里发虚,亲口道歉:“对不起,我赔你医药费。”
除了碎了的玉镯和那道几乎不可见的伤口,明蕖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,但她还是接下了男人的赔偿和池述给她的医疗费。
只是……玉镯碎的瞬间,她似乎嗅到了一股很近的玫瑰香气。
可当时她周边除去这个猪头男就只有她自己,她怎么会有这样的香气呢……让人一瞬间失神痴迷地…像是坠入了爱河。
池述眸中闪过一道微光,高挺眉骨的阴影掩住了他瞬间的变化,片刻后,那股奇异香气没有再出现,就好像只是他的一个错觉。
卡宴重新调转方向,池述目光下意识地跟着少女远去的背影,眉头轻不可见地皱起。
得到一笔意外之财,明蕖还没来得及享受这份喜悦,转角却看到了那对兄妹。
明蕖垂眸当作没见到两人,牧晴却笑着叫她过去。
牧晴的声音很清悦,放慢语气时显得温柔缱绻,脸上还带着点儿对明蕖的担忧:“你有男朋友了啊?”
她话音刚落,牧弈伸手摸了摸鼻子,很奇怪地,今天女孩看起来似乎有点不一样了,是打扮还是神情……
明蕖摇头,还没开口,牧晴的话又挤过来了,:“你可不要为了钱去找——”
“牧晴。”
气氛十分凝固,以往习惯附和妹妹话的牧弈第一次打断她,但比起牧晴,明蕖更讨厌牧弈。
思绪忍不住回到那天……
大一开学已经过去一周多,明蕖却还没见过另外的三位室友。
艺术学院的宿舍分配完了,明蕖到了学校,才知道她要住的宿舍是学院混寝,虽然在外语系女生宿舍的楼层。
但她的室友,似乎并不是外语系的学生。
四张床铺已经铺好了三张床,即使它的主人从来没来过寝室,依然整整齐齐,床品看起来很是昂贵、绸缎般的面料散发着淡淡光泽。
只是那天,推开寝室门后,原本该空无一人的寝室里,有两位女生正在聊天说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