闭上眼,少女已经随着佣人走进一楼的画室。
那股玫瑰香气消散,他才下车继续给对面发消息。
除去邬家,这是明蕖见过最豪华的别墅,大片大片昂贵的天然材料被铺在脚下,整个室内的摆设没有一处不美的。
画室的玻璃墙外就是蔺家的后院,花团锦簇、明媚美好。
当然,她的工作内容是哄好这位看起来很安静的小少爷学习画画,明蕖走进蔺家别墅才知道,这位小少爷天生不爱说话。
管家没有继续说下去,明蕖却从这画室里留下的诸多风格不一的启蒙画作里,看到了一位又一位的前辈……
这孩子肯定有毛病,还不小。
管家目光担忧地望向室内,已经做好马上请明蕖离开的准备,只是今天……这位少女走近后,小少爷只是安静地歪头看着明蕖。
明蕖是很美的,很无害的美,让管家初初见到便心生好感,但以前的家教,大多也是这样的,白皙、干净、友善,小少爷却一见便开始扔砸东西,管家只好站在虚掩着的门后随时请人离开。
明蕖惯常地浅笑,桃花眼下鼓起浅浅的卧蚕,配上浅色瞳孔,水一般柔的美便溢出来了,蔺植停住欲抬起的手。
她拿起画笔在纸上用画画的方法画出圆润的几个大字:我不能说话,今天上课可以用画笔来交流吗?
明蕖写字并不好看,老师常说明蕖人长得秀丽,字却很是松散,中文字、太松散时便显得乱又无中心。
但明蕖毕竟是个美术生,且饶有天赋,她写字不成,画出来的字却美,无论娟秀还是松弛充满童趣的字,只要她愿意表现。
蔺悯眨着眼睛看明蕖一笔一画画出这行字,迟钝地握上她的手。
顺着明蕖的力道,在下方想画出回复。
但他人小,第一次见到也不能说话的人,竟急得脱口而出:“好。”
这声音细弱、干涩,管家却趴在门上听见了。
身后的脚步声远去,明蕖知道没人监督了,耸起来的肩部放松地垂下去,她看着这位离她越来越近的小少爷,鬼使神差地摸了摸他的头。
“还、要。”
小奶音很萌,明蕖心里很得意地翘起了嘴角,大力揉了揉他的头。她没想到家教这么顺利,难道因为她不能说话,这小孩同情她?
岑攸站在阳光下,俊美的脸上浮现一丝不耐,他下意识地望向画室。
蔺悯靠在明蕖怀里,有一搭没一搭地看她画小动物,很幼稚无趣,但蔺悯没说话,安安静静闻着那股玫瑰香气。
在明蕖停下示范后,他拿起画笔画了一朵粉嫩的玫瑰花,撕掉旁边的部分,只留一支花。
从蔺悯的角度看,少女的长睫很密,鼻子挺翘,但最漂亮的,还是那双正咬着的唇。
从明蕖怀里钻出,在明蕖还没反应过来时,怀里的小身影哒哒哒地跑出了画室。
明蕖抬头时,余光中瞥见了后院的人影,岑攸握着手机,正对着手机发送语音,玻璃窗隔音很好,明蕖听不清他的声音。
但缠绵的表情,告诉明蕖,十之八九,是发给她的,不敢想岑攸到底有多‘喜欢’她,明蕖低着头追了出去。
大厅里多了位雍容华贵的女人,蔺悯手上握着支玫瑰胸徽,见到明蕖缓下脚步,还试图往她身边靠。
——柔弱、小白花一样的女人,穿得简单,人也挺单纯,见到玫瑰胸徽,眼睛瞪大了点,马上又垂眸。
岑筠莫名不太喜欢,但蔺悯奔过去,像是见到了什么小仙女似的,乐颠颠地将她拍下来的东西送给一个陌生人。
小孩不会笑,只眨着大眼睛,将东西往明蕖手里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