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市的另一端。一间昏暗的地下网吧包厢里。苏小酥戴着鸭舌帽,缩在椅子里。她看着屏幕上转账成功的提示,长舒了一口气。她那张原本圆润可爱的小脸,此刻瘦了一圈,显得眼睛更大了。“大笨蛋……”苏小酥吸了吸鼻子,眼圈红红的,“那可是我原本打算给我们买婚房的钱……你要是敢乱花,我就……我就再也不理你了。”她摸了摸屏幕上林飞的照片,手指轻轻颤抖。“一定要赢啊。”“我还等着你……接我回家呢。”……半个月后。太子刚在深市的势力被连根拔起,损失惨重。更重要的是,那份记录着他所有罪证的硬盘,已经被林飞复制了多份,随时准备引爆。时机成熟了。深市通往莞城的高速路口。几十辆黑色的轿车整齐排列,车灯划破了黎明前的黑暗。这是江芸集结的人马,也是林飞重返莞城的底气。“真的不考虑留下来?”江芸站在林飞的车窗前,风吹乱了她的长发。她看着林飞,眼神复杂,“只要你点头,这深市的半壁江山,我分你一半。我们不用去冒险,不用去拼命。”“有些事,必须有个了结。”林飞坐在驾驶座上,检查着手中的手枪,“秦姐还在受苦,阿强的仇还没报,小酥还在流浪。”“如果不杀了太子刚,我这辈子都睡不着觉。”江芸沉默了许久。最后,她深吸一口气,脸上恢复了那副女王般的冷傲。“好。”“既然你要疯,那我就陪你疯到底。”江芸转身走向自己的座驾,“所有人听令!目标莞城!今天,我们要去踏平皇朝夜总会!”“是——!”震耳欲聋的吼声响彻云霄。林飞看着后视镜里那一排排车灯,又摸了摸贴身放着的那个打火机和手机。那里有兄弟的血,有爱人的心。“出发。”林飞轻声说道,眼中杀气腾腾。车队如同一条黑色的长龙,咆哮着冲上了高速公路。莞城。太子刚。我要让你们知道,猛虎下山,势不可挡!而在车队的最后方,一辆不起眼的出租车远远地跟着。苏小酥坐在后座,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计算器,嘴里念念有词:“过路费一百二,油费三百五……这帮败家爷们儿,这么多人得花多少钱啊……”虽然嘴上抱怨着,但她的目光,却始终紧紧跟随着最前面那辆车。那是她的英雄。去征战属于他的战场。……广深高速上,引擎的轰鸣声撕碎了清晨的寂静。林飞单手扶着方向盘,目光如刀,直视着前方地平线上隐约浮现的城市轮廓。莞城。这座他曾用血汗浇灌、曾登顶权力巅峰,又狼狈逃离的城市,此时正像一头张开巨口的怪兽,静候着他的归来。“飞哥,前面就是虎门大桥了。”挑染仔坐在副驾驶,手里反复检查着一支黑色的格洛克,手心微微冒汗,“咱们这么大规模杀回去,太子刚肯定早就收到风声了,那孙子保不齐在路口设了卡子。”林飞没有说话,只是伸手摸了摸怀里那份沉甸甸的打印件。那是苏小酥寄来的“反击计划书”。封面上还用红笔画了一个大大的五角星,旁边标注着一行小字:【备注:高速费已涨价,冲关不仅危险还要交罚款,建议走南城小道,那里的横杆半夜三点以后是坏的,能省两百。】看着这行字,林飞眼底的冰冷消融了一瞬。“不走高速口。”林飞猛地一打方向盘,车头划出一个犀利的弧度,直接扎进了通往南城的一条乡间土路。后面几十辆车如影随形,激起漫天尘土。……此时。皇朝夜总会,顶层豪华包间。太子刚正赤着上身,怀里搂着两个浓妆艳抹的嫩模,面前的茶几上堆满了白色的粉末和昂贵的洋酒。“刚哥,刚收到消息,林飞那杂种带着深市江家的车队,已经下高速了。”丧彪急匆匆地推门进来,脸色阴沉,“看样子,是想跟咱们玩命。”太子刚推开身边的女人,抓起一把钞票洒在空中,笑得张狂而扭曲。“玩命?他拿什么玩?”“在莞城,我才是王!他林飞算个什么东西?一个丧家之犬,带了几个深市的土财主,就想掀我的桌子?”他站起身,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俯瞰着脚下的灯红酒绿。“秦颖那娘们儿招了吗?”丧彪摇了摇头:“那娘们儿骨头硬得很,已经昏死过去三回了,硬是一个字不吐。”“呵,倒是情深义重。”太子刚眼底闪过一丝狠戾,“把她吊到楼顶去。我要让林飞一进城,就看到他的老相好是怎么一点点风干的。”“还有,通知下边所有的场子,把家伙事儿都亮出来。今晚,我要让莞城的下水道里,流满深市人的血!”,!……清晨五点。莞城南城,一处废弃的罐头厂。车队静静地熄了火,藏在阴影之中。林飞跳下车,江芸也带着人围了上来。“这里离皇朝夜总会只有三公里,那是太子刚的老巢,至少有两百号人守着。”江芸看着手里的电子地图,眉头紧锁,“林飞,我虽然带了人,但在别人的地盘上硬拼,伤亡会很大。”林飞摊开苏小酥的那份计划书,指了指上面一个被圈出来的红点。“小酥说,皇朝夜总会的供电系统和消防系统是三年前的老款,为了省电费,太子刚一直没让物业更新感应器。”“只要切断后街那根直径五厘米的电缆,整个大楼的电子锁会因为低电压保护自动弹开。”“到时候,那就是一座不设防的空城。”江芸看着那份详细到连电缆规格都标注出来的表格,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“这个苏小酥……她到底是干什么的?她连这都知道?”林飞嘴角露出一抹苦涩又自豪的笑。“她在皇朝当财务助理的时候,为了省那一万块的维修费,连大楼的电线图都背下来了。”“出发吧。”林飞正了正衣领,从铁蛋手里接过一柄沉重的钢刀。“挑染,你带一队人绕后,掐断电缆。”“铁蛋,你带着江总的人,负责清理外围的暗哨。”“我,去正门接秦姐。”江芸看着林飞那孤独而决绝的背影,忍不住喊道:“林飞!你一个人去正门?那是送死!”林飞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江芸。朝阳的第一缕光越过工厂的断墙,打在他的侧脸上,将他眼底的杀意映照得犹如实质。“我是这片土地的王。”“回自己的宫殿,不需要走后门。”说罢,他拉开车门,猛地轰下油门。金杯面包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,带着决死的气势,咆哮着冲向莞城的市中心。:()让你进厂,你征服黑道大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