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飞站在拳台下,抬头看向二楼的玻璃窗,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。扩音器里传来王凯旋的声音。“聊?你也配?”“林飞,既然来了,就按我的规矩办。”“看到那个铁笼子了吗?”王凯旋指了指中央那个满是血迹的八角笼。“我知道你手下有个大个子很能打。”“让他进去,打赢了我的‘兽王’,我就跟你聊聊。打输了……”“你们所有人,都得把命留在这儿。”随着他的话音落下,四周的通道里涌出了上百名全副武装的保镖,手里拿着电击枪和防暴盾,将林飞等人团团围住。这是个死局。“飞哥,俺上!”铁蛋二话不说,扔掉铁棍,大步走向铁笼。“小心点。”林飞低声嘱咐,“别留手。”“放心,俺把他屎打出来。”铁蛋钻进铁笼。对面的闸门打开,一个身高两米二、浑身长满黑毛、像大猩猩一样的巨汉走了出来。那是王凯旋从西伯利亚买来的地下拳王,绰号“绞肉机”,据说曾在笼子里徒手撕碎过一头棕熊。“吼——!”绞肉机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,震得铁笼嗡嗡作响。没有任何废话,战斗瞬间爆发。这是一场纯粹力量的碰撞。绞肉机一拳砸过来,铁蛋没有躲,硬生生用肩膀扛住,然后反手一记头槌,狠狠砸在对方鼻梁上。砰!鲜血飞溅。全场观众沸腾了。但王凯旋却笑不出来。他看着台下的林飞。林飞没有看比赛,而是死死盯着二楼的包厢,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黑色的东西。不是枪,也不是遥控器。而是一个……打火机。“他在干什么?”王凯旋心中涌起一股不安。就在这时,苏小酥的声音突然切入了整个山庄的广播系统。“各位贵宾晚上好,我是飞跃集团的苏小酥。”“友情提示一下,刚才我们的技术人员不小心黑进了山庄的温控系统和通风系统。”“现在,整个山庄的地下通风管道里,正被注入高浓度的瓦斯气体。”“目前的浓度是……3。”“只要达到5,哪怕是一个小小的火星……”“轰——”“大家就可以一起去极乐世界了。”全场瞬间大乱。所有人都惊恐地捂住口鼻,果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瓦斯味。“林飞!你这个疯子!”王凯旋冲到窗前,对着麦克风嘶吼,“你想同归于尽吗?!”林飞举起手中的打火机,“咔哒”一声,点燃了一簇火苗。那微弱的火光,在昏暗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眼。“同归于尽?”林飞笑了,笑容狰狞如鬼。“我烂命一条,换你王家大少爷一条命,还有这满屋子的权贵陪葬。”“这买卖,值了。”他看着二楼那个脸色惨白的王凯旋。“王少,我们要不要赌一把?”“我数三声。”“是你先让人把秦老师的路通了,还是我先把这个打火机扔进通风口?”“一。”林飞的手微微倾斜。王凯旋看着那跳动的火苗,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。他是有钱人,他是天之骄子,他还没活够!他不想跟这个疯子一起变成烤猪!“别!别扔!”“我通!我现在就通!”王凯旋颤抖着掏出手机,对着电话吼道:“快!让那边的人撤回来!把路修好!立刻!马上!”“还有!”林飞没有灭火,继续说道。“飞跃集团的封杀令。”“撤!全撤!银行贷款我让总行特批!明天就放款!”王凯旋哭丧着脸,瘫软在地上。他输了。在真正的亡命徒面前,他的那些权谋和手段,就像是温室里的花朵,脆弱不堪。林飞看着王凯旋那副怂样,轻蔑地合上了打火机。此时,铁笼里也分出了胜负。铁蛋浑身是血,骑在那个“绞肉机”身上,一拳又一拳,直到对方彻底不动弹。他站起来,像金刚一样捶打着胸口,发出胜利的怒吼。“吼!!!”林飞转过身,带着兄弟们大步离去。身后,是死里逃生的人群和依然弥漫着瓦斯味的极乐山庄。这一夜。那个赌桌上的疯子,用一场空城计,吓退了来自北方的狼。而林飞的名字,将真正成为这片土地上的禁忌。……黑色的奔驰车队疾驰在回程的公路上,将那座弥漫着恐惧与恶臭的“极乐山庄”远远甩在身后。车厢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铁蛋浑身缠满了简易的绷带,此时正靠在座椅上憨睡,呼噜声打得震天响。刚才那一战,他几乎耗尽了所有的体力。林飞坐在后排,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,目光深邃地望着窗外飞逝的夜景。“飞哥……”副驾驶上的挑染仔终于忍不住回头,咽了口唾沫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那个……咱们真的放了瓦斯?我怎么没闻到太大的味儿啊?那玩意儿真炸了,咱们不也得完蛋?”林飞转过头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“瓦斯?”他随手将那个“致命”的打火机扔给挑染仔。“深市化工二厂生产的高浓度乙硫醇,俗称‘臭味剂’,通常是加在煤气里让人闻味儿报警用的。”“小酥只是让通风系统把这东西吹进去了而已。”“至于那个所谓的浓度监测表……”林飞轻笑一声,“那是小酥用fsh动画做的屏保。”“卧……卧槽?!”挑染仔眼珠子差点瞪出来,手里的打火机都吓掉了,“合着……全是假的?咱们是用几个臭屁弹,把王家那个大少爷给吓跪了?”“虚则实之,实则虚之。”林飞伸了个懒腰,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,“王凯旋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,他惜命。而我们是烂泥里爬出来的,我们敢赌命。”“这就是他和我们最大的区别。”虽然赢了,但林飞的手心依然全是冷汗。这是一场豪赌。如果王凯旋真的发疯不顾一切,今晚他们这几十号人,恐怕真的要交代在那儿。……:()让你进厂,你征服黑道大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