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颖的宿舍很小,只有一张单人床,一张书桌,但收拾得一尘不染。窗台上摆着一盆不知名的野花,开得正艳。林飞坐在床边,赤裸着上身。秦颖拿着碘伏和纱布,小心翼翼地处理着他背上的伤口。那道被爆炸碎片划开的旧伤又裂开了,皮肉翻卷,看着触目惊心。“你这是在玩命。”秦颖一边缠纱布,一边掉眼泪,“林飞,值得吗?那些钱,那些权,真的比命还重要吗?”林飞沉默了片刻。他转过身,握住秦颖的手。“以前是为了活着,后来是为了不被人踩在脚下。”“现在……”他看着秦颖那双清澈的眼睛。“是为了有能力保护我想保护的人。”“包括这所学校,包括你。”“我不要你保护!”秦颖突然激动起来,“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!哪怕去卖早点,去送快递,只要不流血,不好吗?”“回不去了。”林飞苦笑一声,轻轻将她揽入怀中,“秦颖,江湖是一条单行道。一旦踏上去,要么走到顶,要么死在路边。没有掉头这一说。”秦颖身子一僵,随即无力地靠在他肩头。她知道林飞说的是实话。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拥抱着,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,像是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。一种暧昧而温馨的气氛在狭小的房间里蔓延。秦颖的脸颊微红,她能感受到林飞滚烫的体温和强有力的心跳。这个男人身上那种危险又迷人的荷尔蒙,让她有些意乱情迷。林飞低下头,吻上了她的嘴唇。不似对江芸的霸道,也不似对叶紫媚的征服。这是一个极其温柔、小心翼翼的吻,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。秦颖闭上眼,笨拙而热烈地回应着。就在林飞的手指即将解开她衬衫的第一颗扣子时。“咚!咚!咚!”急促的敲门声响起,打破了满室的旖旎。“飞哥!不好了!”门外传来铁蛋焦急的吼声,“村口的狗一直在叫!而且……俺在后山看到了红外线的光点!”林飞的眼神瞬间清明,那一抹温柔被凌厉的杀气取代。他迅速帮秦颖扣好扣子,从枕头下摸出军刺。“他们来了。”“谁?”秦颖惊慌地问道。“债主。”林飞站起身,将秦颖推到墙角,“待在这儿,别出声,无论听到什么都别出来!”“林飞!”秦颖拉住他的衣角。“放心。”林飞回头,给了她一个宽慰的笑,虽然那笑容里藏着嗜血的寒意。“这里是学校,是圣地。”“我绝不允许任何脏东西,弄脏了你的讲台。”说完,他拉开门,冲入了雨夜。操场上,几十个黑影正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,而在学校对面的山坡上,一个红色的激光点,正死死锁定了林飞的心脏。判官站在雨中,手中的笔尖滴着水。“林先生,叙旧时间结束了。”“该上路了。”……雨,越下越大。雷声滚滚,掩盖了深山中正在逼近的死亡脚步。林飞站在学校那扇破旧的铁门前,浑身湿透,手中的军刺在闪电的映照下,泛着嗜血的寒光。铁蛋像是一尊门神,扛着那根从工地顺来的工字钢,死死护在林飞身侧。“飞哥,那红点瞄着你的脑袋呢。”铁蛋瓮声瓮气地说道,身体却有意无意地挡住了林飞的要害,“俺皮厚,待会儿俺冲出去吸引火力,你找机会干掉那个拿笔的装逼犯。”“不用。”林飞眯着眼睛,透过雨幕盯着那个站在百米开外、撑着一把黑伞的男人——“判官”。“这里是学校。”“既然是判官,就该知道,有些地方,鬼神止步。”远处的山坡上。判官收起手中的钢笔,那其实是一把伪装极其精巧的钛合金刺刀。他对着耳麦冷冷下令:“狙击手,清场。我不喜欢有人挡路。”砰!沉闷的枪声被雷声吞没。但子弹并没有射向林飞,而是打在了铁蛋手中的工字钢上。巨大的冲击力震得铁蛋虎口发麻,但他愣是一步没退,反而咧嘴一笑。“给俺挠痒痒呢?”“上!”判官挥手。四周的黑暗中,二十多个身穿黑色雨衣的“鬼卒”拔出短刀,如同饿狼扑食般冲了上来。“别让他们进校门!”林飞怒吼一声,不退反进,竟然主动冲进了雨幕。他不能退。身后就是秦颖的宿舍,是那些正在熟睡的孩子。大战,瞬间爆发。泥泞的操场成了修罗场。林飞的身影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。他背上的伤口崩裂,鲜血染红了纱布,顺着雨水流下,但这并没有减缓他的速度,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凶性。噗嗤!军刺精准地扎进一名鬼卒的大腿,林飞借势一拧,骨骼碎裂的声音让人牙酸。,!另一边,铁蛋完全是蛮横的推土机打法。那根几百斤重的工字钢在他手里舞得虎虎生风,擦着就伤,碰着就死。“来啊!刚才不是挺狂吗!”铁蛋一棍子扫飞两个想要偷袭的杀手,怒目圆睁,“敢来这儿撒野,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罩的!”判官站在远处,看着手下久攻不下,眉头微皱。“一群废物。”他扔掉黑伞,身形一晃,竟然在雨中拉出一道残影,直取林飞。快!快到极致!林飞刚解决掉一个敌人,就感觉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逼近咽喉。铛!军刺横档。火花在两人脸中间炸开。判官手中的钛合金刺刀死死压着军刺,那张苍白儒雅的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笑。“林先生,力气不小,可惜受了伤。”“你的血流干了,还能护得住那个女人吗?”“少废话!”林飞猛地提膝,撞向判官的小腹。判官侧身闪过,手中的刺刀如毒蛇吐信,瞬间在林飞的手臂上划开一道口子。“太慢了。”判官优雅地甩掉刀尖上的血珠,“天门要你死,你活不过三更。”“是吗?”林飞突然笑了,笑得有些诡异。他没有管手臂上的伤,而是突然对着远处的山坡大喊一声:“挑染!你他娘的要是再不开枪,老子就去阎王爷那告你旷工!”判官脸色一变。砰——!!!一声比刚才响亮数倍的枪声,从学校后山的方向传来。那不是狙击枪的声音。那是……自制的土猎枪,也就是俗称的“喷子”。远处山坡上那个一直锁定林飞的红点,瞬间消失了。紧接着,无线电里传来挑染仔气喘吁吁又得瑟的声音:“飞哥!搞定!这孙子藏得挺深,差点被他阴了!不过这大凉山的野猪夹子还是好使,把他腿给夹断了,嘿嘿!”原来,林飞在出门前的那一刻,就已经通过特殊的暗号联系了潜伏在暗处的挑染仔。这才是他的底牌!“现在,没人在旁边放冷枪了。”林飞扭了扭脖子,眼中的杀意暴涨。“判官,咱们单挑。”判官看着倒了一地的手下,又看了看远处已经失去联络的狙击点,脸色终于沉了下来。他低估了这群从烂泥里爬出来的亡命徒的配合与狡诈。“很好。”“林飞,你赢了一局。”判官收起刺刀,身体向后飘退,瞬间隐入黑暗的雨幕中。“告诉沈青,天门的账,没人赖得掉。”“我们很快会再见面。”随着判官的撤退,剩下的鬼卒也迅速拖着伤员消失在丛林中,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。只留下满地的泥泞和血水。林飞站在原地,身体晃了晃,手中的军刺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“飞哥!”铁蛋冲过来扶住他。“没事……”林飞大口喘着气,雨水冲刷着他身上的血迹。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扇紧闭的宿舍门,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疲惫和决绝。“收拾干净。”“别让秦老师看到血。”:()让你进厂,你征服黑道大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