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鲤鱼鱼尾摆动了几下,在鱼筐里面将要跳出来。
正当苏蓁心下高兴的时候,只听到身后忽然有一男子的声音传来,“公子,这上天有好生之德,您还是将它放了吧。”
苏蓁回头看了看,见是一紫衣公子,身影单薄却掩盖不住周身的贵气,想必是哪家大臣的公子。
她转念一想,心中玩心忽起,“公子说的对,上天有好生之德,那么将它放了,在下饿了又该如何?”
那紫衣公子被问的脸色通红,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开口道:“在下这里还有些银子,公子如果真的饿了,那么不如让我做东,一起去倚楼阁喝一杯。”
她上下打量着此人,直将人看的后退了两三步,“看不出公子也是个风花雪月之人,不知平日里可是经常如此此逍遥之地。”
那紫衣公子听不出苏蓁是在讽刺他,老师的回答着说:“也不是时常去,只是有朋友相邀便过去,那里是许多文人墨客的聚集地,称不上逍遥却是儒雅。”
南瑾的公子们向来附庸风雅,这烟花柳地自然就是最好的去处,平日里三五成群,进去玩乐一番就自诩儒雅。
苏蓁原先还对此人有几分好感,此刻听着他的话,不禁摇摇头。
那人不解,“公子为何摇头,可是去不惯倚楼阁,若是如此咱们换家地方小酌一杯也可,只是放了这鱼儿吧。”
这人心善,不像是那些不学无术的贵公子,不如提点他两句,至于日后如何那么就看他的造化了。
她咳嗦了几声,上前说道:“公子说倚楼阁儒雅莫不是在玷污孔老夫子。女色之地,一群贵公子装模作样的互相吹捧几句,左拥右抱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,于国无半分贡献,说什么文人墨客不过是贵族们玩乐的遮羞布。”
她这话说的很是犀利,那公子听后脸色涨得通红,面容上带着羞愧。
算此人还有几分的羞耻心,否则也就白费方才那么多口舌。
苏蓁说完后又看向那鱼筐的方向,踱步上前亲手将鱼儿给放了回去。
“走吧,咱们也是时候该回家了。”
话罢,离难就收拾好东西准备扶着苏蓁回到马车上去,而此时那个公子却忽然跑了过来。
“孺子长孙轩,刚才多谢先生提点,必定此生不忘。”
苏蓁颔首,有模有样的说道:“只要你听进去了便好,现在朝堂不稳,日后还需要尔等来为国效力,切莫学那些迂腐书生。”
长孙轩听到后似懂非懂的点点头,心中愈发的佩服着苏蓁,不禁又再一次的躬着身子拜谢着,“多谢先生。”
而此时的苏蓁或许还不知道,正是因为她今日的这番话,日后南瑾才多出了如此栋梁之才。
秋风起,有了些许凉意,红叶片片飘入水中。
这南瑾驿站里面,北瑾使者正在给苍遥烽写信,将这里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他,也好做日后的打算。
“龙大人,外面有个人自称是清平侯,正在外面求见。”
面前那衣着随意的龙刀将笔墨一放,揪着胡子想了又想,听闻这位清平侯是朝中新贵,此刻来找他,也不知所谓何事。
他在这边想的入迷,那旁边的小厮却是急得不行,“龙大人,您倒是说句话啊。”
龙刀被他催的不耐烦,挥挥手说:“将人带进来吧。”
那小厮这才松了口气,急急离去。
不多时苏蓁两人就踏入门中。
龙刀上下打量着两人,那身着白衣的应当就是清平侯,没想到不过二十岁的年纪竟然已经封侯拜相了,长得倒是清秀的很,一副书生模样。
不过,旁边的那个人……倒是个练家子。
他久久的盯着身边的离难,苏蓁却有些费解,莫不成他们两人见过。
离难更加糊涂,在某人越来越炙热的眼光当中,硬着头皮的问,“你这样一直盯着我作何。”
龙刀嘿嘿笑了两声,有些许不好意思的挠挠头,“曾经凌将军教导我们,如果遇到强者必定要上前一战。”
“凌将军,”苏蓁沉吟片刻,“难道是凌越将军。”
龙刀一愣,没想到她竟然会知道凌越,立刻就热情的上前拉扯着她,“没想到侯爷竟然听过凌越将军的威名……”
正当他想要再多说几句的时候,离难却一掌把人推开,将苏蓁护在身后。
“再敢拉拉扯扯,杀。”
龙刀摸摸头,怪异的盯着他,这个人怎么这么霸道,他们两个大男人拉扯又不会出什么事。
苏蓁瞧着他古怪的目光,实在是忍受不了拽了拽离难的衣角将人给拉回来解释着说:“听闻过将军的威名,却从未见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