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莲颔首,往旁边退了退说道:“公主早已经等候多时了。”
推开殿门,苏函徐徐走进去,而苏蓁早已经等候多时。
她没有行礼,只是转头看了眼冷漠的说道:“皇上来的有些晚,不过不妨碍我提条件。”
苏函踱步上前来到其身边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神情很是激动,“你竟然想要跟朕提条件,你信不信朕现在就命人杀了你。”
“你不敢,苏函。”她毫不畏惧的直视着他的双眼。
现在只要苏蓁受半点伤,不论是不是苏函做的,天下人都将把这罪责归咎到他的身上,所以苏蓁敢提条件,敢赌这一次。
果然如她所料,苏函面色狰狞,恶狠狠的将人给推开,怒声问道:“你想要什么条件。”
“我要和你断绝关系,从此在南瑾皇室族谱中除名。”
此话一出,苏函震惊的看向她,历来只有无恶不赦之徒才会在皇室族谱中除名,而现在苏蓁不多要点东西,竟然提出要除名,这到底意欲何为。
本该欣喜若狂的苏函此刻却犹豫不决起来,生怕这其中有什么陷阱,可他这忸怩的样子却让面前的苏蓁冷笑连连。
“不要想的那么复杂,这身份我早已经厌倦,这繁华的枷锁不要也罢。”
短短两年的时间,她看尽了这世间的阴谋诡计,这场权利的争夺她早已经累了,以前季俊丰说是为了自己而活,可这久困樊笼又怎么能活的洒脱自然。
所以她宁愿从皇室中除名,从此随同离难浪迹天涯,看遍这世间万千景色。
苏函思量片刻,不但没有同意,反而怀疑的开口说:“你这样做无非就是想要世人唾弃朕,朕绝对不会上当。”
苏蓁听后不知该哭还是该笑,人有时候就喜欢自作聪明,“你难道还怕被人唾弃?我要是走了,日后你就高枕无忧,现在机会就摆在这里,要不要随你。”
她说的轻松,可是却让苏函更加疑惑,几经思量后才开口了,“好,朕答应你,不过介时你要自己向天下人解释。”说到底他还是担心有陷阱。
“一言为定。”
商议好了后苏函就不再多加逗留,立刻就起身匆匆离开。
而就在他后不久,殿外又走进来一人。
褚凡梦急步走了进来,神情忧虑来到她的面前,“苏蓁,你还是同他说了。”
罗涛被斩首的那天,她就同褚凡梦商议过想要在皇室族谱中除名,褚凡梦劝过多日原以为她已经将这个念头打消了,没成想今日却看到苏函匆忙从华阳殿离开,这才赶了过来。
她故作轻松的点点头,反过来安慰起了褚凡梦,“这件事情早晚我都要说出口,还不如趁早。”
褚凡梦听后却是接连摇头,“如果不是因为苏函,你不必做到如此地步的。”
有谁愿意从族谱中除名,从此就是无根之人,四处漂泊无依无靠、背井离乡。
“不全是因为他,”苏蓁叹息着,脑中却不自觉的浮现出季俊丰的面容来,随机她又苦笑了两声。
褚凡梦看着她这个模样,想了片刻后说道:“难不成是因为季俊丰。”
话刚说完,只见苏蓁沉默了。
“忘了这人吧,”褚凡梦张张嘴最终又开口说道:“听闻,他已经娶了季明珠为妃,而且此女还有了身孕。”
她听着褚凡梦的话面色平静,神情没有一丝的变动,仿佛这人和她没有半点瓜葛,“这些,我早就知道了,明珠是个好女孩,两人应当也是郎有情妾有意,算是良配。”
这算什么良配,当初真是看走了眼,竟然把苏蓁交到了此人手里,还不如那月遗寒。
正当褚凡梦想要再度开口说话的时候,那头的苏蓁却下了逐客令,“好了好了,不说了,现在你那两个小家伙早就饿的嗷嗷待哺了,赶快回去喂乳吧。”
她不停的催促着,最后也不顾褚凡梦的反抗直接将人撵了出去。
而人走后,苏蓁一下子跌坐在门前,抬头看了看偌大的宫殿,脑中不断闪现着各种她在华阳殿的生活片段。
须臾二十载,今日方真正是离别的时刻,斩断从前种种,她不在是南瑾公主,往后就是流浪天下的人儿。
凌晨,宁静的郢都城被鸡鸣声唤醒,百姓们陆陆续续的起身洗漱,街道上也多了些小贩的身影,而此时的华阳殿内却是烛火通明了一整夜。
苏蓁在一房间外面焦急的走来走去,而对面的房间内,隐隐可以听到有离难的叫声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