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真的怕有朝一日会被苏蓁发现,所以这才愈发的小心谨慎起来,可是这句话却刺痛了东方瑶儿。
为何,做到如此地步都不能换回月遗寒的一眼,而苏蓁却端端享受了他如此多的爱恋,上天是何其的不公。
清晨,下了些小雨,幽静的树林中鸟儿梳理着身上的羽毛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远远而来。
遥看远处两人匆匆而来,苏蓁被人护在身下,烟波身上已经被淋湿大半。
“你跑慢些,小心脚下。”烟波笑着说道,显然心情极好,自打苏蓁失忆后心智就如同儿童般,相处最是欢快。
她哪里管得了这么多,反而故意的重重踩向水洼处,雨水溅落两人一身,苏蓁咯吱咯吱的笑了起来。
烟波无奈的将人护好,也就任由她去了,这时只见苏蓁指着不远处说道:“夫君,那里有个小亭子。”
半柱香的功夫后。
雨渐渐的愈发大了起来,两人躲在亭子内,已经入秋微微有些寒冷,苏蓁被风一吹打了个喷嚏又往他怀里蹭了蹭。
他看着心智不全的人,心中有些叹息,恐怕她醒过来如此乖巧可爱的一面是永远见不到了,若是可以还真希望她的失忆症永远都不会好。
这些日子,烟波带着苏蓁看过许多大夫,他们皆说,“这种失忆症是头部受了重创导致的,至于能不能记起来只能看造化了。”
“夫君,你在想什么呢。”苏蓁在他怀里仰望着他问。
烟波从沉思中被唤醒,摇着头回答着,“没什么,只是不久后马上就要到烟府了,想起了许多幼年往事。”
“幼年往事,”苏蓁呢喃了句,却觉得脑子发晕,有阵阵的疼痛感。
她为什么记不起幼年来,那里好像空缺了一块,是什么到底是什么……
她的异常被烟波看在眼里,他着急的问道:“怎么了蓁儿,可是哪里不舒服。”
苏蓁摇晃了下脑袋,苦笑着说:“夫君,没什么大事,就是有些累了。”
烟波将她搂在怀里将身上的外衣又给脱下来披在其身上,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,“睡吧,睡起来雨停后咱们就启程。”
她听后又上前了些,怀里很温暖,可是怎么感觉有些怪怪的,好似以前不是在烟波的怀里,而是另一个男人。
苏蓁想着想着神情有些困倦,伴随着雨水声她慢慢的睡着了。
雨时大时小,淅淅沥沥的下了有半个时辰才逐渐停下,此时路上雨水淤积,路边偶尔有行人路过,一身蓑衣慢步前行。
他轻轻摸了摸苏蓁的脸颊,温言说道:“蓁儿,起来吧。”
他左右呼唤了三四声,这才把人叫起来。
“夫君,雨停了吗?”苏蓁揉着眼睛,迷迷糊糊的问道。
烟波颔首,“咱们该上路了。”
现在离他印象中的烟府仅有半个时辰的路程,最晚今日黄昏时分就到了。
话说这玉临城乃是西瑾最富有的城池之一,因为盛产玉石而出名,平日里来这里大部分都是玉石商人季明珠。
两人一路从小路走来,等到了这玉临城的时候已然是下午,满鞋子的泥泞。
夕阳垂落天际,玉临城热闹非凡,烟波带着人来到一间不大不小的客栈住下,那小二起初不太乐意,可看到他手里的碎银子的时候才喜笑颜开。
烟波松了口气,幸好临走的时候老李头给了他些碎银子,否则就要露宿街头了。
来到房间后,烟波盯着这床榻发愁,他们两人不是真的夫妻,又怎么能同床共枕,他想了片刻将床褥铺到地下。
“蓁儿,今晚你睡床中,我睡床下。”
苏蓁歪着头虽然不解可也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