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,他也就算还了当日在军营中苏蓁的不杀之恩,也算将恩情给还了。
她能如何选择,苏蓁仰天强忍着不让泪水滑下来,她喊了多日夫君的人原来是个假的;那让她感觉到心痛的人,原来真的亲手杀害了她的孩子……
这些日子她不过是活在梦里,活在梦里。
“啊!”苏蓁头痛欲裂,长啸一声。
外面的人听到后,立刻就冲了进来,却看到苏蓁伤心欲绝的模样。
她缓慢的转过身去,怔怔的凝望季俊丰,几度张嘴最后只说了句,“我一切都知道了。”
这一句话包含了太多太多,季俊丰声音低沉的开口问,“丫头以前是我的错,全部都是季明珠……”
他试图解释着,可是苏蓁却摇摇头,“事已至此多说无意,当日的休书说的很清楚,你我各自安好吧。”
季俊丰张张嘴,她已经将视线转移到别处,看向烟波。
“你已经回复记忆了?”烟波首先问道,嘴角带着苦笑。
苏蓁点点头,“这些日子谢谢你的照顾。”不过几日失忆的日子却是她这么长时间来最欢心的时刻。
傻蓁儿,该说谢谢的是他,烟波这句话始终是没有说出口,最后化作了浓浓的叹息,只怕她如今恢复记忆也是两人缘分到头的时刻。
果不其然,苏蓁下一刻就走向离难的身边,小声说道:“阿难,咱们走吧。”
可是季俊丰怎么能眼睁睁的将人放手,他已经失去过一次,绝对不能失去第二次,绝不能!
他想着想着立刻就追了过去,拉住她的手说道:“现在我已经不是东瑾的太子了,你去哪里我都要随着。”
苏蓁听后虽然心中震惊,却还是挣脱开他的束缚,“当日的事情小女说的很清楚,从此互不相干,还请季公子自重。”
话说完,她就随着离难双双离开。
季俊丰凝视着她离去的身影,心里五味杂陈,而月遗寒却命令九大域主将人全部带回去,自己独身一人跟在苏蓁的身后。
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,如今只余下季俊丰。
只不过是深秋,他却觉得寒风凛冽,耳边充斥着苏蓁的那句“互不相干”。
他们的感情又怎么能是一句互不相干就能抹平的,苏蓁你想的可是太简单了些。
季俊丰想着想着不禁摇头长笑了起来,慢慢的泪流满面,“这辈子,我们都不可能互不相干,注定相互纠缠一生一世。”
话说另一边,那东瑾的季明珠自打被季俊丰如此一闹,在宫中早已经沦为笑柄。
现在谁人不说太子妃手段毒辣,陷害上任太子妃,最后爬上太子的床榻,只可悲到头来太子还是喜欢苏蓁公主。
如今的东宫与冷宫不相上下,要不是她肚子里面还有皇子,只怕现在早就被慕芳华赶出东宫去。
此时,季明珠抚着着肚子里的骨肉,已经将近五个月了,明年晚春时节多半就要临盆,可是如今他的父王却……
想到这里,季明珠愤怒的将手中的茶盏扔了出去,正好砸到蕊儿的脚边,她吓得后退了几步。
“怎么,你也在看本宫的笑话嘛!”她怒气冲冲的说了质问着。
蕊儿立刻跪下来的哀求着,“娘娘饶命,奴婢绝对没有这个胆子。”
而此时毒玉正好从殿外进来,看着地上的碎茶盏,对着蕊儿说道:“你先退下吧。”
蕊儿望了眼毒玉,眼中精光闪过,这才慢慢的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