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在陈府暂住了几日,每日都会抽空出府,到青阳镇的街上采买物资。他要采购的东西不少,都是要带回安澜村的紧要物事。这日晌午,他从粮铺出来,摸了摸腰间的钱袋,指尖触到袋中寥寥无几的碎银,眉头轻轻皱了起来。这些银两是从王安安母女那里得来的,本就不算多,连日来采买耗费,如今已是所剩无几,连预定的粮食都买不起了。林默站在街边,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,心中暗自思忖。难得来一趟青阳城,他必须想办法凑够钱,不然这一趟出山,算是白来了。他想到自己从山里带出来的东西,除了武器,肥皂这种小玩意,还有一堆精盐,是的,就是一堆。那精盐是平日里村中精炼后,大部分都进入他的系统空间里面,积少成多。精盐的品质远超市面上卖的粗盐,颗粒洁白,没有半点杂质。如今世道混乱,盐铁这类东西管控极严,官盐稀缺,寻常百姓想买都买不到,私盐的价格更是高得离谱。他这精盐品质上乘,若是能悄悄变卖出去,定然能换得不少银两,足够采购粮食了。林默心中有了主意,便不再纠结,转身慢慢朝着陈府的方向走去,一路上都在琢磨着交易的细节,只觉得此事需得隐秘行事,不能声张。刚回到陈府门口,就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朝着他飞奔过来。林默脚步一顿,伸手稳稳接住了扑过来的人。是陈宁,这几日,陈宁几乎成了他的随身挂件,日日黏着他,寸步不离。“干爹!你回来啦!”陈宁搂着林默的脖子,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处,声音软糯,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。林默抱着她,只觉得这丫头身子轻飘飘的,不算重。他平日里在家,常抱着自家的两个女儿丫丫和小花,早就习惯了抱孩子。虽说陈宁的年纪不算小了,放在这乱世里,勉强也算是到了能出嫁的年岁。但陈府上下,不管是陈敬之还是柳氏,亦或是府里的下人,看到他抱着陈宁,都没有半句闲话,神色平和得很。林默便也没放在心上,陈家都没意见,他一个外人,何必多事。“嗯,刚回。”林默应了一声,抱着陈宁往府里走。府里的下人见了,纷纷躬身行礼,目光落在两人身上,没有丝毫异样。走进府中,午后的阳光正好,透过回廊的窗棂,洒下一片斑驳的光影。林默抱着陈宁,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。陈宁坐在他的腿上,小手揪着他的衣襟,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。一会儿说院子里的月季开了,一会儿说厨房里新蒸了桂花糕,语气雀跃得很。林默安静地听着,偶尔点一下头,神色平和。他本就不是多话的人,陈宁的叽叽喳喳,反倒让这院子里多了几分生气。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丫头,圆圆的脸蛋,一双眼睛亮晶晶的,像极了自家小女儿小花撒娇时的模样。好几日不见女儿,此刻见到陈宁的模样,心中便多了几分柔软,对她的黏人,也就越发不在意了。两人正说着话,陈宁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盒,正是林默送她的那个润唇膏。她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,用指尖沾了一点淡黄色的膏体,轻轻涂抹在自己的嘴唇上。然后抬眼看着林默,笑嘻嘻地说道:“干爹,这个润唇膏真好,我的嘴唇一点都不干了,还有淡淡的花香呢。”她说着,又晃了晃手里的木盒,语气带着几分试探:“干爹,这润唇膏和之前送我娘的肥皂,都是你做的吗?它们是怎么做出来的呀?用的是什么东西?我也想学。”林默闻言,目光落在那个小木盒上,神色依旧平淡,摇了摇头:“这是秘密,不能说。”陈宁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了几分,小嘴微微撅了起来,露出些许失落的神色。她其实早就想问了,柳氏也悄悄叮嘱过她,让她找机会问问配方。可林默这话,堵得她没了法子。不过陈宁也算乖巧,见林默态度坚决,便没有再纠缠,只是小声嘀咕了一句“好吧”,随即又打起精神,拉着林默的衣袖,说起了别的事情。没过多久,陈宁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抬起头看着林默,眼神里满是期待。“干爹,我哥哥陈安,他也想习武,他平日里可努力了,天天都在院子里练拳脚,就是没人指点。干爹,你能不能教教他呀?”林默闻言,看了陈宁一眼,缓缓开口:“我不会教人习武。”他说的是实话,他的功夫,大部分是靠身体素质,小部分才依靠阿霜的教学,剩下的全是实战的经验,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教别人。那些招式,那些发力的技巧,他自己用着顺手,却不知道该如何讲解,如何传授。陈宁脸上的期待瞬间褪去,露出了明显的失望。她抿了抿嘴唇,还想再说些什么,可看着林默认真的神色,便知道他不是在推脱,而是真的不会。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陈宁便不再强求,只是小声说道:“好吧,那我回去跟哥哥说。”林默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说什么。又过了一日,陈安果然找上门来。那时林默正坐在石凳上晒太阳,陈宁趴在他的膝盖上,摆弄着那把野猪牙匕首。陈安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,他穿着一身青色的短打,身形挺拔,脸上带着几分拘谨,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期待。陈安走到林默面前,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:“干爹。”林默抬眼看他,点了点头:“有事?”陈安的脸微微泛红,双手在身侧攥了攥,才鼓起勇气说道:“干爹,我……我听说您武艺高强,想请您指点我几招。”“我不怕吃苦,只要您肯教,我一定好好学。”他的语气恳切,眼神里满是对习武的渴望。这些日子,他听陈宁说了不少林默的事情,尤其是林默一人打倒十几个混混的事,更是让他心生向往。他也想拥有那样的本事,能保护家人,能在这乱世里立足。林默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,还是那句话:“我不会教人习武,你若想学,还是另寻名师吧。”他说的是实话,没有半点敷衍的意思。他的功夫,不是靠着招式口诀就能教出来的,他不知道该怎么跟陈安解释这些,只能直截了当地拒绝。陈安脸上的期待,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了,瞬间黯淡下去。他嘴唇动了动,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,可看着林默坚定的神色,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又对着林默鞠了一躬,声音低低的:“多谢干爹,是我唐突了。”说完,陈安便转身离开了,他的脚步有些沉重,背影里满是失落。林默看着他离去的方向,轻轻叹了口气。他并非刻意刁难,实在是不懂教学之法。若是强行教人,反倒可能误了他。陈安走后,陈宁抬起头,看着林默,小声说道:“干爹,你真的不教教我哥哥吗?他真的很:()重生乱世,我带一家人进山开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