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敬之从小妾院落离开后,心中对精盐的执念愈发强烈,那千两白银的诱惑和掌控产盐地的念头,在脑海中挥之不去。他很清楚,林默武艺高强,仅凭自己和府中下人,根本不是对手,想要顺利夺下精盐,必须找个有武力支撑的帮手。思索片刻,陈敬之便想到了陈虎。陈虎是驻守青阳镇的叛军小头领,两人早年有过交情,而且是本家的人,平日里互相照应。他深知陈虎性子贪婪,且手下有一批士兵,正好能帮自己对付林默。打定主意后,陈敬之立刻返回自己的房间,从桌案上拿起那个装着精盐的纸包,小心翼翼地裹了几层粗布,藏在怀中,避免途中暴露。为了不引人注意,陈敬之换上一身普通的青色布衣,褪去了往日的绸缎服饰,又简单打理了一番面容,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起眼。他避开府中下人,沿着僻静的回廊走到后门,吩咐守门的小厮不要声张,随后便推开门,快步走进了巷子里。此时夜色已深,青阳镇的主街早已没了行人,只有零星几家客栈还亮着灯火。陈敬之没有走主街,专挑偏僻狭窄的小巷穿行,脚下的脚步放得极快,同时不时回头张望,观察身后是否有人跟踪。他深知此事凶险,一旦泄露,不仅精盐得不到,自己还可能惹祸上身。叛军的驻军地设在青阳镇西侧的一处旧驿站,周围戒备森严,门口有两名手持长枪的士兵来回巡逻。驿站墙头还站着放哨的士兵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陈敬之放缓脚步,走到距离驻军地不远的地方停下,深吸一口气,才朝着门口走去。“站住!干什么的?”守门的士兵见他靠近,立刻端起长枪,厉声喝问,眼神中满是戒备。陈敬之脸上堆起笑意,语气恭敬地说道:“两位兄弟莫急,我是陈记商号的陈敬之,与你们头领陈虎是旧识,特意前来拜访,烦请两位兄弟通报一声。”两名士兵对视一眼,脸上露出迟疑之色。陈敬之见状,悄悄从怀中掏出几枚碎银,塞到两人手中,笑道:“一点小意思,劳烦两位兄弟通融。”士兵接过碎银,掂量了几下,神色缓和了不少。其中一人说道:“你在这里等着,我去通报头领。”说完,便转身走进了驿站,另一人则留在门口,盯着陈敬之的一举一动。不多时,那名士兵便走了出来,对着陈敬之说道:“头领让你进去,跟我来。”陈敬之点头应下,跟着士兵走进了驻军地。驿站内四处都是叛军士兵,有的在擦拭武器,有的在闲聊打趣,气氛混杂。陈敬之低垂着头,尽量不引人注目,跟着士兵走到营房角落的一间小屋前。“进去吧,头领在里面等你。”士兵说完,便转身离开了。陈敬之抬手轻轻推开房门,屋内光线昏暗,陈虎正坐在一张矮桌旁,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。见他进来,抬了抬眼皮:“敬之,深夜找我,有什么事?”陈虎身材魁梧,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的疤痕,眼神凶悍,浑身透着一股匪气。陈敬之关上房门,走到矮桌旁坐下,从怀中掏出一坛早已准备好的好酒,放在桌上,笑道:“虎哥,许久不见,特意给你带了坛好酒,咱们兄弟俩喝两杯。”陈虎瞥了一眼酒坛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你小子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,深夜冒这么大风险来我这里,绝不是只为了送酒。有话直说,别绕圈子。”陈敬之也不隐瞒,凑近几分,压低声音说道:“虎哥果然精明。我今日来,是有一笔稳赚不赔的大买卖,想和虎哥合作,咱们兄弟俩一起发财。”他说话时,目光警惕地扫了一眼房门,生怕被外面的士兵听到。此时正好有两名士兵从门口经过,脚步声清晰可闻,陈敬之立刻闭了嘴,直到脚步声远去,才又开口。陈虎见状,也来了兴致,身体微微前倾:“哦?什么买卖,竟让你如此谨慎?”陈敬之不再铺垫,伸手从怀中掏出那个藏着精盐的布包,一层层拆开,将纸包放在矮桌上,轻轻推开一角,洁白均匀的精盐瞬间露了出来。“虎哥,你看这东西。”陈虎低头看去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伸手捻起少许精盐,放在指尖细细打量,又凑近鼻尖闻了闻,脸上的疑惑渐渐变成了惊讶。“这是……精盐?品质竟这么好?”“正是精盐。”陈敬之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,添油加醋地说道,“我偶然得了一批这样的精盐,数量颇丰,品质比寻常官盐还要好上几倍。”“若是能变卖出去,至少能赚上千两白银。”说到这里,陈敬之话锋一转,面露难色:“只是带货的那人,名叫林默,武艺高强,身手不凡,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,单独对付他,恐怕拿不下这批精盐。”陈虎闻言,眼中的惊讶渐渐被贪婪取代,指尖反复摩挲着精盐,语气急切地问道:“你的意思是?”,!“我想请虎哥帮我一把,咱们‘黑吃黑’,除掉林默,这批精盐的利润,咱们兄弟俩平分。”陈敬之盯着陈虎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道,“上千两白银,一人一半,也够虎哥手下的兄弟们快活一阵子了。”陈虎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炽热,拍着大腿说道:“好小子,够意思!这买卖我干了!事成之后,利润分你一半,绝不食言!”他在军中当个小头领,俸禄微薄,平日里就靠着欺压百姓、搜刮钱财度日,上千两白银的诱惑,对他来说实在太大了。陈敬之见状,心中顿时一喜,连忙说道:“多谢虎哥!有虎哥出手,此事定然能成。”两人正说着,门外传来士兵的脚步声,还夹杂着说话声。陈虎瞬间收敛了神色,警惕地看向房门,待脚步声远去,才压低声音说道:“这里人多眼杂,到处都是士兵,咱们说的这些话,若是被旁人听到,传到上头耳朵里,我这个小头领也别想当了,甚至可能丢了性命。”陈敬之深以为然,点头说道:“虎哥说得是,我也正担心此事。这里确实不宜久谈,万一泄露风声,就前功尽弃了。”“那你说,咱们在哪儿商议具体计划?”陈虎问道。陈敬之思索片刻,说道:“去我商号的后屋吧。那里偏僻隐蔽,平日里只有几个心腹伙计打理,没有外人打扰,绝对安全。”陈虎点头同意:“好,就按你说的来。咱们约定明晚深夜,我避开手下,单独过去找你,到时候再敲定具体怎么动手,怎么引林默上钩。”“好。”陈敬之应下,又反复叮嘱道,“虎哥,此事事关重大,千万不能告知第三人,咱们两人知晓便可。”“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”陈虎摆了摆手,“你先走吧,免得在这里停留太久,引人怀疑。深夜我会准时过去。”陈敬之起身,再次确认了一遍怀中的精盐样品,然后轻轻推开房门,左右张望一番,见无人注意,便快步走出了营房,沿着原路离开了驻军地。一路上,陈敬之依旧警惕地观察着四周,确认没有被人跟踪,才松了口气,脚步也轻快了不少。回到陈府后,他没有惊动下人,直接去了自家的商号。商号早已打烊,伙计们都已歇息,陈敬之走到后屋,推开门仔细检查了一遍,见屋内干净整洁,没有异样。便吩咐守在商号的心腹伙计:“明日起不许任何人靠近后屋,不管是谁叫门,都不要开,也不要声张。”心腹伙计虽然疑惑,但还是恭敬地应道:“是,老爷。”安排妥当后,陈敬之坐在后屋的矮桌旁,心中满是期待,只等着明夜陈虎到来,商议好具体计划,便能尽快除掉林默,夺下那批精盐。而另一边,陈虎在陈敬之离开后,立刻召集了自己的几名心腹士兵,压低声音说道:“近日有桩大买卖,事成之后,每人都有赏。你们做好准备,听我号令行事。”心腹士兵们闻言,纷纷面露喜色,连忙应下。陈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他不仅想要精盐,更想借着这笔买卖,积累更多财富,早日提升职位,摆脱这个小头领的身份。:()重生乱世,我带一家人进山开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