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的目光落在柳氏身上,看了好一会儿。他的眼神很平静,没有凶狠,没有愤怒,也没有怜悯,只是那么看着,带着审视的意味。柳氏跪在地上,感觉到林默的目光,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了。她低着头,不敢看林默,只能盯着林默靴子上的血点,那些血点已经干了,变成暗红色。风吹过,带着浓重的血腥味,钻进她的鼻子。她胃里一阵翻涌,强忍着没有吐出来。周围是满地的尸体,横七竖八地躺着,有些人的眼睛还睁着,直直地望着天空。林默开口了,缓缓说道:“柳氏,你现在的情况,你自己清楚。”柳氏身体一颤,没敢接话。林默接着说:“陈敬之死了,你一个女人,带着两个孩子,在这乱世里,能活几天?”这话像一根针,扎进柳氏心里,她当然清楚,太清楚了。这些年跟着陈敬之,她见过太多事。乱兵过境,烧杀抢掠,孤儿寡母被抢光家产,饿死街头的,她不是没见过。以前有陈敬之在,有陈记商号在,那些事离她很远。可现在陈敬之死了,那些事就会落到她头上。柳氏的手微微发抖,她咬着嘴唇,等林默说下去。林默停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周围的尸体,又转回柳氏身上,“我给你两条路。”柳氏猛地抬起头,看向林默,眼神里满是紧张和期待。林默伸出第一根手指,“第一条,我现在就杀了你,还有你那一双儿女,斩草除根,以绝后患。”柳氏的瞳孔骤然收缩,脸色瞬间惨白。她张了张嘴,想求饶,可喉咙里像堵了东西,发不出声音。林默没有停,伸出第二根手指,“第二条,你以后跟着我,做我的女人。我会保你们母子平安,陈记商号继续经营,生意照做。”他顿了顿,看着柳氏的眼睛,“你选哪条?”柳氏的身体僵在那里,两条路,听起来是两条路,其实只有一条。第一条是死路,她死,孩子也死;第二条是活路,她能活,孩子也能活。可代价是,她得跟林默,做他的女人。柳氏的眼泪无声地流下来,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胸前衣襟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柳氏知道,她没有选择,反正也和林默有过鱼水之欢,无所谓清白,只不过以后便是他女人罢了。陈敬之已经死了,她现在是寡妇,寡妇再跟男人,在这乱世里,不算什么大事。重要的是活下去,让孩子活下去。柳氏想通了,想得很快,她连一息的时间都没有犹豫。她抬起头,看向林默,眼神里的恐惧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。她保持着跪姿,用膝盖往前挪了两步,挪到林默脚边。然后她深深低下头,额头贴在地上,身体伏得很低,几乎要贴到地面。“恩公,我选第二条。”她的声音很清晰,没有犹豫,“我愿意跟着您,做您的女人。您让我做什么,我就做什么,绝无二话。”她说得很慢,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像是怕林默听不明白。林默看着跪伏在脚边的柳氏,看着她那副卑微顺从的姿态,眼神里闪过一丝满意。柳氏没有抬头,依旧保持着跪伏的姿势。她的额头贴着冰冷的泥地,泥地里混着血,湿漉漉的,可她不在乎。她现在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活下去,让孩子活下去。至于尊严,至于脸面,那些都不重要了,乱世里,活着才是最重要的。柳氏的眼神透过散落的头发,看着地面。那眼神里除了顺从,还有对活下去的渴望,强烈得几乎要溢出来。林默看着柳氏这副模样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。他能感觉到,柳氏是真心要跟他,不是为了骗他,不是为了暂时保命。她是真的怕了,真的想活,这样的人,用起来放心。林默心里涌起一股掌控一切的感觉。林默抬手,指了指周围,又指了指青阳城的方向。“陈记商号,以后归我所有。”柳氏连忙抬起头,看向林默,眼神里满是急切,“是,恩公,商号是您的,都是您的。”她说得很快,生怕说慢了林默会反悔。林默看着她,没说话。柳氏知道,光说不够,还得表忠心。她往前挪了挪,依旧跪着,仰头看着林默,眼神诚恳。“恩公放心,商号里的大小事务,我都熟悉。这些年陈敬之打理生意,很多事都是我帮着做的。”她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铺面在哪,存货多少,账本怎么记,往来的人脉有哪些,我都清楚。”“您接管商号,我一定尽心尽力配合,绝不出半点差错。”她说得很认真,林默听着,淡淡地嗯了一声。柳氏见林默没有反对,心里稍稍松了口气。她知道,自己暂时安全了。林默需要她,需要她帮着打理商号,需要她熟悉那些人脉和业务。,!只要她有用,林默就不会杀她,比起这副身体,商铺明显更能保住自己母子三人的性命。柳氏想到这里,姿态更加恭顺。她依旧跪伏在地,不敢抬头,只是用眼角余光偷偷看着林默的反应。林默看着柳氏,眼神里带着满意,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柳氏怕他,顺从他,又有用,这样的人是最好的工具。陈记商号在青阳城经营多年,有铺面,有存货,有人脉,这些都是他需要的。林默心里盘算着,目光在柳氏身上停留了一会儿。柳氏感觉到林默的目光,身体微微绷紧,更加恭顺地伏在地上。林默看着跪伏在脚边的柳氏,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成就感。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柳氏时的情形。那时柳氏是陈记商号的老板娘,是陈敬之的夫人,穿着绸缎衣裳,戴着金银首饰,说话温声细语,举止端庄得体。虽然对他客气,可那种客气里带着疏离,带着高高在上的意味。那是富家夫人对穷苦人的客气,是施舍,不是平等。可现在呢?柳氏跪在地上,头发散乱,脸上沾着泥污和泪痕,衣裳脏了,破了,姿态卑微到尘埃里。她不再是那个高傲的富家夫人,而是他的女人,他的所有物。这种反差,让林默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意。难怪世人都说,醒掌天下权,醉卧美人膝。权力和女人,原来是这样的滋味。林默心里想着,目光在柳氏身上扫过。柳氏感觉到林默的目光,身体绷得更紧了。她不知道林默在想什么,也不敢问,只能更加恭顺地跪着,等着林默的吩咐。林默低头看着跪伏的柳氏,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。陈敬之死了,陈虎死了,三十多个叛军也死了。这里的事,得处理干净。柳氏得带回去,商号得接管,两个孩子得安排。还有南王军那边,虽然陈虎死了,可南王军还在青阳城,得小心应付。林默想了一会儿,有了主意。他开口,声音平静:“起来吧。”柳氏如蒙大赦,连忙应声:“是,恩公。”她用手撑着地,慢慢站起来。跪了太久,腿有些麻,她踉跄了一下,勉强站稳。她不敢抬头看林默,只是垂着头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恩公,接下来……接下来要做什么?”:()重生乱世,我带一家人进山开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