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被扔到东街外,一东一西隔出老远,任由XANXUS铁打的意志,今天这情况也别想靠自己走回家。
XANXUS眉头紧得能夹死蚊子,似乎对自己这副软弱无力任人宰割的模样十分不满。
不过伤势严不严重患者本人心中有数,好歹是一言不发地乖乖靠在宫川和也身上,跟着走了。
宫川和也没打算把人带回家。XANXUS是西街人,他是东街人,带回家里被邻居看到来往过密,影响不好。
二是XANXUS的情况不适合移动,他随身带着碘伏和纱布,最好就近尽快处理。
作为烂尾工程,贫民窟多的是各种各样的废弃建筑。
宫川和也就近找了个框架完整,三面通透通风尤其良好的二层楼房,往里一进,脚下厚积的灰尘一踩一个鞋印。
这种环境在贫民窟里见怪不怪,他先架着XANXUS上了二层,然后将外套口袋里的东西揣到裤兜里,才脱了外套让人躺好。
“条件就这样,忍一忍吧。”
宫川和也惯用的匕首是市面上很常见的样式,刃身偏细,威力不弱,幸而这刀扎在XANXUS腰侧,入肉不深,没有伤及内脏。
XANXUS处理伤口的手法非常草率,后来又闹了一出二次袭击,导致伤口反复摩擦,疼痛才越发严重。
没有医用胶布,没有干净的流水,没有破伤风针——在这种简陋的环境里处理伤者,搁在以前,宫川和也的父母能对他唠叨三大篇注意事项。
不过现在他自己都将就着过,没条件的情况下自然没了那些讲究。
等清理了污痕,重新用碘伏和干净的纱布处理好伤口后,宫川和也拍了拍躺平任由他动作的XANXUS,说:“今晚不发烧就算过关了。”
他又说:“你要是有钱,我可以免费跑腿帮你找医生。这伤口可缝可不缝,缝了总比不缝强。”
男孩子嘛,不怕留疤,挨几针就挨了吧。
XANXUS恶狠狠地瞪着宫川和也,随即翻了个白眼。
“没钱。”他恶声恶气地说。
“那就挺着吧。”宫川和也从善如流。
爱活活要死死,他又不是他爹,搭把手帮个忙就算仁至义尽了,要他掏钱想都别想。
宫川和也往外望了眼天色,起身道:“衣服送你了。躺够了自己回家知道吗,往后少来找我的茬。”
外套上没有明显的可以证明身份的印记,他才不要沾了对方血的衣服。
XANXUS目光阴沉地扯住他的衬衫下摆,不让他起身,“你还没告诉我那个人是谁。”
“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,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轴呢。”
宫川和也一副大人的口吻,挥开他的手道:“朝别人打听去,不管你找谁,别来烦我就行。”
他每天累得都要掉头发了,实在没精力再应付一个小孩。
尤其像XANXUS这种脾气很坏的男孩,七八岁的年纪最是难搞。
言至于此,宫川和也自觉做完了应尽之义,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。
如果不是今天的意外,正如过去一年他们没有交集,往后无论多少年月他们大概率仍然不会有任何关联。
即使有了一次偶然的碰面,彼此的生活也不会有什么改变——
此时的宫川和也是这样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