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小子真能宰了他!!
男人焦虑地在空地直打转,嘴里念叨着坏了坏了。宫川和也坐直身体,握拳的手抵在唇边轻咳两声,试图安慰。
“说就说了,你不说我迟早会知道……别装了,哭得有点恶心。”
人不能太纠结已经发生的事,还是把这一篇翻过去吧。
宫川和也正经道:“其实那些都不重要,我来找你是有更重要的……”
“停——!”
理查兹警惕地打断他:“是不是又和那小子有关?”
他算看明白了,他迟早得被这两人玩死,“你们每次做事前就不能先在内部通通气吗?”
男人满腹苦水:“回回单独见面像条子接头,我的心脏和你们年轻人玩不起,XANXUS那混小子脾气上来真能放火烤了我的船,你们下次——”
“我要离开西西里了。”少年说。
声音戛然而止。
“手续、机票都办好了,今天下午的飞机。”
少年说话时语气平稳沉静,似乎离开只是一件随口提起的事。
“……下午的飞机?”
无意义地将话重复了一遍,得到少年的点头。
理查兹从呆愣中回神,和缓下来,磕绊地说:“哦哦,这样啊,下午的飞机……是不是太急了点?我看你行李都没带……”
说着,隐约猜到少年打算的男人还是问了那个问题:“……你们一起?”
“就我一个。”宫川和也的脸上笼罩一层朦胧而不真切的笑意,他拿出车钥匙放到桌上。
“我是来还钥匙的,本来就是你的车。车上的设备还在,权当我付的租车费。”
反正留给XANXUS也逃不过被炸掉的命运,不如留给理查兹。
接着他平静而理解地表示如果XANXUS之后找上门追问他去哪,直说也没关系,不用帮忙隐瞒,省得夹在中间左右为难。
理查兹沉默良久,没接钥匙,而是想的更多,试探着问:“你是不是碰上麻烦了?”
他斟酌再三,语重心长道:“有事就说,再不好迈的坎也是脚下的,长不到头顶上去。”
“如果你觉得我拖家业带兄弟的不好开口,还有那小子呢,我看他嘴上不说,实际挺把你放心上,找他肯定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宫川和也的神情过分平静。他的视线落在指尖,呢喃一般轻轻出声。
“我一直都知道。”
他什么都知道。
无论是XANXUS的事,还是他自己的事,在很早之前,在那次见过露西亚之后,他就知道。
而在与那位彭格列的首领见面之后,宫川和也比XANXUS先一步认清两个无法回避的现实——
他一定要找家人。
XANXUS一定要加入彭格列。
他与家人,XANXUS与彭格列,两件不相干的事偏偏纠缠到一起,抽走了彼此共同的那条退路。
看似有选择权的XANXUS实际是没有选择权的那个,恐怕那家伙自己都不清楚他身上究竟背负着怎样的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