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碧华锁紧全身,被对方一把拉住了。
她的眼睛从剧烈的闪烁中慢慢平静下来,这次认出了眼前的,竟然是被泥土附着了一身的刘妈!
“夫人!您怎么了?您自己在这里干什么?”
柯碧华试探着问了句:“刘……刘妈?”
刘妈点头道:“是我呀!您这是怎么了?怎么被吓成这个样子?!”
柯碧华被刘妈搀扶着,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起身的。
她紧紧抓住刘妈的胳膊,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,刘妈就会突然从自己眼前消失似的。
扭头,**被被白布单盖住的安然仍旧一动不动,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柯碧华抬头,瞧着屋子,又瞧向安然,如此反复好几次,神经质似的动作,把刘妈都吓坏了!
“夫人!您怎么了?你这是干什么呢?”
柯碧华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,伸出一根手指在嘴前,对刘妈嘘了声,叫她不要说话。
“这屋子里……这屋子里还有别人!”
刘妈被柯碧华这句话也吓了一跳。
“别人?谁?在哪?”
柯碧华压低声音,小声道:“我……我也不知!但是……这屋子里不止我们两个!一定还有什么人!我刚刚……我刚刚……”
她的手剧烈地颤抖,指向了安然的尸体。
“我刚刚看到……看到然然……看到然然她坐在这里……看……看着我!”
这话不说还好,说完了,差点把刘妈也吓得瘫倒在地!
柯碧华在胡说八道什么?!
安然都已经死了一整天了!
她怎么可能会坐在这里!
还……还看着你?!
“夫人!您冷静点!您……您一定是太想念小姐了,这次……这次产生了幻觉!你看小姐这不是好好地躺在这里吗?”
柯碧华拼命地摇头:“不!不!不对!然然刚才!刚才就坐在这里看着我!然后又……又慢慢躺了回去!她……她可能还没死!她一定是在吓我!她还没死!”
刘妈被柯碧华吓坏了!
柯碧华就像是疯了一样,语无伦次,而且说得话提吓人了。
柯碧华一把抓住了刘妈。
“您觉得我疯了是不是!是不是?!你觉得我是在说疯话!你不相信我!”
刘妈被柯碧华狰狞的面孔吓得连连后退,真想转身逃跑,可胳膊又被她死死抓住,攥得生疼!
“夫人!夫人您冷静点!我相信您,您先松开我好不好!”
柯碧华对她尖叫:“你就是不相信我!!!不相信我!!!好!我证明给你看!”
柯碧华猛地推开刘妈,转身来到了床边,瞪大双眼打量白色单子下面那个人形。
刘妈不知道柯碧华要做什么,只眼睁睁地瞧着她一边嘴里头呜哩哇啦地胡说,一边伸手抓住了那条单子!
“夫人!你……”
柯碧华猛地一扯,单子被扯到了地面上。
而床单下面,露出的却是安然早已经扭曲变形的脸庞。
两只毫无生气的眼睛失去了聚焦,空洞地望着前方,不知道她在看些什么,脸上被血污弄得很脏,就连头发也干枯地被干掉的血渍凝结在了脸上。
柯碧华尖叫一声,朝后连连后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