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以前的商缙言,可能还真忘不了这件事。
可现在的他,既没有以前的记忆,原著里又都是床上那点事,自然什么都不清楚。
“朕……”他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,“前次磕伤了头,醒来后便遗忘了不少旧事。此事关系重大,不可外传。”
蔡汶赫然知道这么大一个秘密,一时之间瞪大了眼,说不出话来。
他自然知晓其中利害,倒抽一口凉气,以头触地:“奴婢明白!奴婢定当守口如瓶!”
商缙言只觉得头疼更甚:“这镯子我就这么硬抢,先帝也没再说别的?”
蔡汶伏在地上,小声嘀咕:“先帝当时觉得,您怕是疯症又犯了,怕您闹起来更不可收拾,索□□事宁人。”
反正一个镯子,银作局还能再打。稳住这不定时发作的疯儿子更重要。
商缙言:……
很好。
原身不仅是个暴君,可能还是个有前科的精神病患者。
这坑挖得可真够深的。
他艰难地找回声音:“那你今日……就不知提醒朕一句?”
——不对。
电光石火间,商缙言想起来了。
蔡汶提醒过。
不止一次。
在他兴致勃勃说要送安稚舒镯子时。
老太监欲言又止:“陛下要将这银镯送给小公子?”
——陛下!三思啊!
“陛下,小安公子今日有救驾之功。”
——陛下!不能恩将仇报啊!
“而且此地是佛寺,祭礼刚毕。”
——陛下!在菩萨眼皮底下不能这么禽兽啊!
此刻,蔡汶跪在那儿,抬起老泪纵横的脸,竟透出几分委屈:“小安公子进京前三月,您就让暗卫时时探查他的动向。今日祭礼前,您还特意绕去后山,就为瞧他一眼……”
“陛下,这、这实在由不得奴婢不多想啊!”
商缙言彻底无言以对。
他做那些事,纯粹是为了避免以后认不出安稚舒,以防后面稀里糊涂把人带进宫了。
这下好了,阴差阳错,还是把人给弄上床了。
幸好最后关头刹住了车。
哈哈哈……原身哥真是会给他留坑啊。
连定情信物都准备齐全了。
商缙言显出一种罕见的无力,也感觉自己的疯症要犯了:“日后有什么话,直说。别再跟朕绕这些弯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