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嗤。”安茗冷笑一声:“救狐族跟你一只小狐狸有什么关系?你才多大?阿叔们吃过的老鼠比你见过的还多,那是阿叔们该操心的事情,推你出去顶着承宠算什么,被睡的又不是他们。”
他越说脸色越难看:“你别以为当妖妃是个好差事!你想要的一切都是皇帝给的,他想收回去时易如反掌。等哪天捅出天大的篓子,他们就会把你推出去,说你是狐狸精,迷乱了皇帝的心智,祸乱朝纲!”
“到时候,其他狐狸嘴上说得好听,趁乱让你逃跑,真等到民怨沸腾,天下皆欲杀你而后快,你还逃得了吗?”
安稚舒被他这一番话给吓得呆住了,耳朵都贴在了脑袋上。
他从未想过那么深,那么远,只是呆板地遵循长辈的话行事。
难得见安茗如此推心置腹,虽然语气很冲,也确实是在担心他,安稚舒一下就陷入了纠结。
安茗看出他欲言又止:“你想说什么?”
安稚舒这下是真犹豫了:“阿哥,我不知道该不该同你说。”
“说。”
“可我怕你说出去。”
“我又不是什么大嘴巴狐狸。”
“那好吧。”安稚舒凑近些,慢吞吞地坦白:“其实我昨夜没有侍寝。”
安茗:“什么?!!!”
他惊得差点跳起来,意识到声音太大,连忙也压低嗓子,“你再说一遍?”
“我说,我没有侍寝。”安稚舒重复道:“昨日我被送过去后才发现被下了药,陛下没有睡我,还让太医施针帮我解了药,最后把龙床让给我睡。”
安茗脑子难得转得飞快:“所以你今日强调自己真的侍寝了,一方面皇帝是想将计就计,想查出下药的人是谁,另一方面是你想给二叔一个交代?”
小狐狸用力点点头。
是这样没错。
“那他为什么不睡你啊?”这下轮到安茗想不通了。
安稚舒长得又不差,模样都是顶顶好的,皇帝的把持力这么强,送到床上的美人都不睡?
安稚舒仔细回想,忽然记起一个细节:“他昨天问了我的年龄,还说我未满十八,不可以做这件事的。”
安茗:……
这跟满不满十八有何关系?人类的规矩好奇怪啊。
一红一白两只狐狸在雪地大眼瞪小眼,冥思苦想了半天,依旧猜不透皇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君心果然深似海。
“我懂了!”安茗突然爪子一拍雪地,恍然大悟,“他可能是……不太喜欢小的,想把你养熟了再睡!”
安稚舒脸色发白。
什么,还要把他烤熟了才睡?
那也太变态了。
他下意识为商缙言辩解:“可是他又说,他没有让我侍寝的意思,还封我为曲陵侯呢。”
安茗一副“这你就不懂了吧”的表情看着他。
“昨日说出那番话,是因为他不喜欢来强的,更喜欢你情我愿。给你封侯?是因为后宫没有给男人设的妃嫔位份。”
“他爹,他哥——那个废太子,哪个没养过男宠?那些男宠哪个不是受宠之后封官加爵的?”
安稚舒被唬得一愣一愣的。
最重要的是,安茗举的那两个例子,都是曾经煊赫一时的男宠,最后下场都凄惨无比。
安茗表情复杂起来:“你又不是不知道人类哄骗狐狸的本事,你爹不就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