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泽打开门,摸索开灯。
啪一声响,暖黄光晕瞬间洒满客厅。
与料想中空空如也的样板房不同,客厅里每个家具与陈设看上去都像是仔细研究搭配过的,整体非常协调。以暖色调为主,入眼给人极其舒适的感觉。第一印象落下,不是冰冷的房子,更像是。。。
一个可以称作是“家”的地方。
该说易砚辞不愧是完美主义者吗,随便一个住所也收拾的这么好。
顾泽关上门,垂眼,鞋柜旁放着两双拖鞋。
他脱下鞋比了比,其中一双是他的尺码。
完美适配,看起来不像是巧合。
顾泽换鞋穿上,老大爷逛街似的背着手在客厅里转圈,逡巡审视。
只见沙发上放着个叠得四四方方的素色毛毯,往右是茶几,其上摆着素雅简约的白瓷瓶,里头插着几枝开得正好的宝珠茉莉。花瓶旁放着剪刀,一旁垃圾篓里躺着几截花枝。
他看了一会,接着一屁股坐在茶几上,两手撑着桌面,长腿前伸,仰头去看顶上的吊灯。琉璃反射着细碎的光,刺得他有些眼晕。
“怪不得不肯跟着上来呢。”顾泽小声咕哝,“怕我问他为什么在这常住吧。”
还确实挺想问的。
严格来说,这栋别墅是按顾泽意愿选的址。
当初家里人问他意见,他随口说了句要清净。实际心里想的是挑个远的,以后正好有太远不去的理由。
最后选了这里,听说还是易砚辞一手操办的。
这人如今继承家族产业,事业有成,名下一定不止一处房产。顾泽不太明白,他为什么要在这里——一个离他公司、本家,甚至市区都极远的偏僻别墅,独自常住。
鼻子有些发痒,顾泽伸手揉了揉,转头看向一旁开得正盛的茉莉花,手欠地弹了一下:“好香啊,呛人。”
拍卖会那天,顾泽低调入场。
他这几日一直窝在郊区别墅,手机关机,与世隔绝。意料之中的,没有一个朋友找到他。
所有人都默认他与易砚辞水火不容,自然不会想着跑到他们俩的婚房来找人。
消失这么久,顾泽甫一出现,可谓万众瞩目。他圈子广,今儿屋里打眼一瞧几乎没有他不认识的。是以商融一嗓子“顾泽你个王八蛋”喊出来,几乎所有人都齐刷刷转头往后看。
本想低调的顾泽:“。。。。。”
商融他们几个自然是坐前排的,这会一群人义愤填膺地冲去逮从后门进来的顾泽,声势浩大又吸睛。顾泽没往前走几步就被推搡着围在中间,属商融力气嗓门最大。
“你够可以的啊,这么几天不见人影!发什么羊癫疯到底,说好办单身party忽然人就没了,知不知道我们那天找了你大半个晚上!”
“是啊顾少,您这是上哪去了?竟然能消失这么多天,我们可是发动了所有人脉都没找到您。”
这个“所有”让顾泽有些好笑,他扯了扯唇,转眸对上一人视线。
赵砺川站在顾泽身侧,一直没说话,这会见他看过来,才笑道:“好了,阿泽没事不就行了,我们也别纠结了。先入座,这儿可太万众瞩目了。”
顾泽听他这么说,神色稍顿。
其实他刚才看赵砺川那一眼没有别的意思,就只是单纯的眼神碰撞。但赵砺川好像觉得,他是想让他帮忙解围。
甚至在说完后投来一个心照不宣的笑,仿佛彼此间有着长久的不必言说的默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