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技多不压身,画了这么久,我也不想轻易放弃。以后就不只画人物,多尝试点风格了。”
赵砺川在画室里扫了一圈,发现果然一张秦夏的肖像画都没有了,一时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。
“一直都想着要不要问你,是发生什么事了吗,怎么突然间跟他断得这么干脆。”
这个他当然是指秦夏。
顾泽把画笔归拢好,并不意外赵砺川会问这个问题。
“也没什么,就是突然间意识到,应该更珍惜爱我的人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偏头看了下赵砺川,眸中含着淡淡浅笑。
只一眼,看得赵砺川脊背发麻,仿佛被窥见了心底深藏的秘密。又紧张,又带着几分燥动与期待,让其心跳陡然加速狂飙。
偏在此刻,海风带着咸涩的味道吹开了没关紧的窗户,发出一声轻响。顾泽闻声转头,移开了目光。
赵砺川微微攥拳,有些羞恼。恨不解风情的风,恨刚才忘记关窗的自己,恨不把话说清楚的人。
“爱你的人是谁。”他还是没忍住问了。
顾泽神色很平静,理所当然回道:“我爸妈啊,还能是谁。感觉挺对不起他们的,我真的不能再混下去,得做点人事了。”
“哦对了,你说有事找我面聊,什么事。”
赵砺川攥紧的手缓缓松开,调整呼吸道:“关于你要跟易总合作竞标的码头。”
“这事,怎么了。”
“你知道易总这两天去哪了吗。”
“去邻市出差了,他手上还有别的项目,大忙人。”顾泽摇头晃脑,“怎么,你找他。”
“他跟你说的?”
“对。”顾泽听他话音不对,放下画笔转头看他。
“他可能骗了你,有人跟我说,他两天前飞了伦敦。你知道的,那位华裔老板就在伦敦。”
“骗我?”顾泽冷静下来想了想,还真不是没有可能。
最近几日易砚辞确实有些反常,回消息速度慢了很多不说,还不愿意接他电话和视频,搞半天是怕被发现周围一堆洋鬼子叽里呱啦暴露行踪?
好啊,三天不打上房揭瓦,还敢骗他。
“消息确定吗,整个确切位置呗。”
顾泽脸上并没有怒意,反倒一副跃跃欲试的架势,这反应在赵砺川意料之外。
“你想做什么?”
“哼”,顾泽轻笑一声,“当然是,去逮人。”
。
“他们在伦敦待了两天,又同飞日本,不清楚具体做了什么。只得到消息,今天会坐这艘邮轮返华。那位华裔多年来初次回国,很多人上赶着巴结。他来者不拒,专门拉来一艘名下邮轮待客。我让人递了你的名帖,那位收了。”
顾泽穿了身皮衣皮裤,戴着墨镜,抱臂站在邮轮下方。他身高腿长,样貌俊秀,往那一杵异常惹眼,引得过路人纷纷行注目礼,只当是哪个明星在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