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人彻底消失在房间尽头,他才堪堪回神。
理智重新占据高点,易砚辞自嘲嗤笑。
一句简单的话,一个寻常的背影,偏偏孤倨引山洪。又何必自欺欺人。
顾泽洗了个闪电澡,擦着头发出来,沐浴露的味道他不喜欢,缩短了一半冲凉时间。卧室和客厅都没有人,顾泽正奇怪,房门开启。
易砚辞拿着东西从外面进来,见顾泽在客厅站着,略显惊讶。
怎么洗这么快。
但他并没有说什么,很快收敛神色,关门进屋,将东西放在沙发上。顾泽垂眼去看,是一套新的西装和云南白药喷雾。
顾泽微微挑眉:“做你的老公每天都有新衣服穿吗,那也太幸福了吧。”
易砚辞冷冷盯他,顾泽看出了此人面瘫脸下的无语,反倒笑的更欢。他大马金刀往沙发上一坐,手臂搭在靠背上,点了点脖子上略显狰狞的指印,颐指气使:“帮我喷。”
“你没长手吗。”
“断了。”顾泽接得极快,好整以暇看易砚辞稍显别扭的脸。
“真的要断了。”顾泽转着右手手腕,一副很可怜的模样,“太久没打架,手都要抽筋了。”
他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,像撒娇。
易砚辞蹙眉,拿起云南白药走过去。先看了看他的手腕,将喷雾轻摇几下,喷在腕骨处,用指腹按揉。
顾泽盯着人垂眸为自己按摩的乖顺模样,唇角笑意难掩:“口是心非。”
易砚辞装聋作哑,一声不吭。
顾泽又问:“上哪整得云南白药,这洋鬼子船上还备这些。”
“这是victor给你的。”易砚辞隔了一会开口,“他看你今天衣服不合身,特意吩咐人送来的,很上心。”
顾泽觉得他语气有点怪,一时又说不上来。
“答非所问,什么时候问你衣服了。”
易砚辞再次沉默。
顾泽也不急,就盯着他看。直到人抬头,将喷雾噗噗噗在他脖子上喷了好几下,给顾泽猛地凉一个激灵。
“嘶,好凉。”
顾泽拿腔拿调,模仿网络爆梗,换来易总一记眼刀。
“不是装的,这次真的有点疼。”
“那你承认刚才是装的了。”
易砚辞盖上喷雾盖子,起身要走。顾泽伸手拉住他,抬头仰望:“这就走了?脖子就不揉了吗?”
易砚辞脚步顿住,他几乎没有从这种俯视的角度看过顾泽。眼前的青年刘海湿垂,像一只仰着头求摸的小狗。
易砚辞心跳加快,第一反应就是跑。
“你刚才不是有话跟我说吗。”
易砚辞又没走成,回头问他:“什么。”
“我去洗澡之前。”顾泽看着他,手往前探,将喷雾从易砚辞那顺了过来,小拇指指腹不经意滑过他的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