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了就做了,事到如今,你连在我们面前承认的勇气都没有吗。”
商融不满:“赵砺川你说什么!”
“我说错了吗,你还要看着他这样继续下去吗?阿泽,收手吧,现在回头还来得及。我可以帮你,你主动去自首。只要认错态度好,再由我帮你疏通,经济罪不会判很久的。”
“如果你实在害怕,不想坐牢。商融不方便,我可以陪你去海外避风头,就只有我们两个人。我绝不会让其他任何人知道我们的行踪,我会保护好你的。”
赵砺川朝着顾泽伸出手,顾泽后背靠着墙,不断摇头:“你们都不信我,我说了不是我就不是我!”
赵砺川神色冷下来:“阿泽,你真的要听话一点。你也看到了他们有多仇视你,我不会让你一个人乱跑的。”他抬抬手,身后有保镖上前把顾泽按住往楼上拖,“你做什么,你疯了!商融!”
他喊商融,商融一脸纠结,却并未制止:“阿泽,他说的对,你还是不要出去了,先避避风头再说。你听话点,我们去楼上套房,我给你上药。”
“放开我!放开我!你们俩既然不信我,我们从此以后就不再是朋友!”
“阿泽,到了这个地步,还有谁会信你,没有人会信你。”赵砺川一脸哀痛,“只有我们会对你好了,别再伤害爱你的人了,好吗?”
顾泽拼尽全力挣开保镖,朝着楼梯方向奔去。
商融急得大喊:“阿泽,你别闹了!”
赵砺川冷声命令:“拦住他!”
楼梯上又冲上来几个保镖,顾泽被前后围堵,无路可走。商融与赵砺川跟上来,顾泽此刻看他们简直如同魔鬼。无奈之下,竟直接翻过栏杆跳了下去。
一楼音乐震声,群魔乱舞。顾泽从天而降,狠摔在卡座上,砸翻一通酒水。周围响起一阵惊呼。
顾泽双手按在破碎的酒瓶上,扎得满手是血,脚腕传来钻心的疼痛,想必是扭到了。即便如此,他还是强撑着爬起来,一瘸一拐,头也不回地往前走。
没有人信他,那就没有人信他。从今以后,他不再需要朋友。这条路,就让他自己,一条道走到黑吧。
疼痛愈发剧烈,酒吧门外的光晕如同天堂之门。他一步步走得艰辛,周围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避开他。
在意识彻底混沌前,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逆光而至。
待看清那张脸,顾泽有些讶异地呢喃:“怎么是你。。。”
下一瞬,他便不堪重负地往下栽去,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,是易砚辞疾步奔向他。
顾泽意识混沌,身体溺在水中,回神的瞬间,他下意识大口吸气,却呛了满肺的水。顾泽紧急闭气,奋力睁开眼睛,水将他的眼膜冲得发疼。一片模糊中,他看见前方有人以极快的速度朝他游来。
仿佛现实与梦境的交叠,同样是倍感痛苦的瞬间,亦是同一人义无反顾。
顾泽往前伸出手,记忆中的他绝望又悲哀,像独陷在深海中的溺水者无人救赎。而现在,他似乎拥有了可以依仗的浮木。
他摸到了那只温热的手,与之十指相扣的刹那,顾泽放心地失去意识。
昏迷前最后一个想法,是对于片段里赵砺川斩钉截铁所说的那句“没有人会信你”
此刻的顾泽很想回答,你错了,其实,是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