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发走小孔雀,李絮挤出殷勤的笑,为怪脾气老头送上精致茶点。
“玄先生,您吃过早饭了吗?没有的话,要不要尝尝我们四方楼的茶点,正好配昨儿的宜兴绿茶。您昨天去的晚,那会儿茶点都卖光啦,今天我打包了十几样给您尝尝鲜。您只管放心,我只是个生意人,绝没有用吃食贿赂您给表哥开后门的意思……”
玄石满意点头,心里却有些发愁。
一罐好茶对应价值的回礼才选好,这小丫头又送上满桌子的精致吃食,这不是故意为难人么?罢了罢了,一会再挑多一样给她就是。
“你这个是送给我的,还是给你表哥的啊?”玄石还装腔作势地问。
李絮敏锐察觉到对方语气冷淡,果断表示,这是专门孝敬他老人家的,魏渠一个大小伙子饿几天也死不了,云云。
果然,玄石听了这话心情不错,还回了她一个笑。
“你这丫头嘴真甜,可惜啊,你那表哥没学到半成功力。”他撇撇嘴,埋头开吃。
将名为玄青的黑衣女人也请出来落座吃茶后,李絮就自动自觉退下,打着看望表兄的幌子上了二楼。
屋里,除了一张床还算整齐,其他地方都乱糟糟的。
桌上铺着巨大的图纸,散落放了些小零部件,地上的零件更多,还有各式木工工具,其中大部分都是在家里见过魏寅用的,小部分则十分眼生。
用正常音量寒暄过后,立马换用最小声音沟通。
看到图纸大致内容和复杂程度后,都不必兄弟二人说,李絮也能猜到他们的工作只怕不大顺利。
果然,魏寅垂头丧气道:“这座堤坝实在太复杂了,三天时间很难全部复刻出来,最多做一半,还不一定能安装合拢。”
李絮对玄石很无语,区区一个小考验居然用上了这么精密的大型工程设计图纸,她都不知道该夸玄石天才狂妄还是说他脑子有病了。
她并非理工出身,看图纸也头疼,只能绞尽脑汁回忆着常识里跟堤坝有关的些许皮毛,帮兄弟二人敲敲边鼓,顺便安慰两人:“做不完也没关系,尽最大努力就好。就算通不过考验,还能免费学东西,回头还能给咱村修个小水渠,多划算啊。”
魏寅抬头,脱口而出:“大哥也是这么说的,还说要起个名字叫九曲渠。”心说,表姐两人也太默契了,大哥昨天安慰他的话跟这个几乎一模一样。
李絮莫名又察觉到昨天那股奇怪的气场,果断转移话题。
“那你们先忙,我就回去了。明天要是有空,我再给你们送吃的过来。”
“我送你出去。”
魏寅老实坐下:“那我继续做零件。”
出门后,魏渠才犹豫着说:“玄先生不是能被轻易打动的,你没必要讨好他……”
他本想说天天城里城外跑不安全,李絮却只听到了第一层意思。
“有必要,太有必要了!你知道他是谁吗?他……算了,总之他本事很大,这么好的机会你千万别错过,回头学成了让那小孔雀羡慕嫉妒恨去。”
魏渠幽幽道:“旁人嫉妒与否,跟我不相干。得之我幸,失之我命,没什么可说的。”
李絮简直想冷笑。
书里这师徒俩的开局相遇明明很和谐,现在怎么就一副相敬如冰的架势,当她看不出他是自尊心作祟嘛?
这么一座金矿在面前,他不要,万一被别人捡了漏可别后悔。
接下来的两天,李絮天天往茂山跑,还变着花样不重复地给玄石送饭,甚至祭出了还没对顾客开放的保密菜单美食。
民以食为天,这番讨好效果显著。
玄石对她的态度一日比一日温和,就连日常冷脸的玄青也主动跟她搭话,甚至邀请她去她做试验的屋子玩,这是魏渠兄弟二人来了三天都没享受过的待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