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默认愿赌服输的意思了。
李絮搓搓手,冰凉的四肢开始变暖。
这次的事委实太险了,险到她都有些后怕。
其实,她不知道宿州今日会发生山洪,只是前天夜里做梦时突然模模糊糊记起一段剧情。
书里,男主跟玄石学水利知识,教到山洪时玄石好像提到了自己有过一个弟子,就是因为这事没的命,但这个弟子叫什么他没说,过后也没再提起,因此她之前没太上心。
如今梦中突然记起这段,不免就有些怀疑,那个弟子会不会就是名为义女、其实更像关门弟子的玄青。
经过近几日的观察,她也发现,茂山土壤相对松散,如果遇到暴雨,发生泥石流、山洪的可能性比较大,而刚好今年雨水很多,实在不得不防。
但具体什么时候会有洪水,她也不确定,只模糊猜测会在三月来临,没想到还真就赶了巧!
如果不是玄石会的旁门左道多,看云辨天气,推测出即将会有暴雨,催促他们下山,这会儿他们就算不被山洪冲走,期间八成也会受伤,乃至挨饿受冻。
李絮愧疚看向梅思芙,感觉自己的小翅膀差点就把女主给扇死,心里特别虚,还后怕。
“对不起,这次的事是我太莽撞了,差点害了你们……”
梅思芙竖起食指嘘声,冲她眨眨眼:“这是我们两人的小秘密,其他人都不知道。反正结果是好的就行啦,我还没谢过你帮我扬眉吐气呢。你刚刚看到你表哥的脸色没,他有没有不高兴?我是没看出来,不过你跟他比较熟,应该能发现一点端倪吧?”
李絮犹豫了下,点点头。
事实上,她觉得魏渠对这事并没有多大反应,反倒是知道她撺掇着别人上山打赌时眼神变得有些不快,还时不时就幽幽盯着她看,看得她背后寒毛直竖。
梅思芙果然对这个答案很满意,笑得眉眼弯弯,气质愈发雌雄莫辨。
此刻,一行人都聚集到了梅山长的友人家,将客院挤得满满当当。
梅山长和其友人对此没有半点不悦,只顾着端棋盘找玄石下棋去了。虽说他默认要去嵩阳书院,可这人脾气古怪,谁知道他会不会干出半路偷跑的事,还是多盯着点为好。
趁其他学子围着梅思芙问这问那,魏渠悄无声息把李絮二人拉到无人角落,盯着他们看了许久也不出声。
魏寅摸后脑勺:“大哥,你这么看着我们做什么?”
魏渠冷冷一笑,看向李絮。
李絮被他的笑冻得哆嗦了下,立马低眉顺目地认错,信誓旦旦表示这就是个意外:“我是想着一石二鸟,帮他们一把,顺便借他们的力对付杭家人。没想到会这么巧……”
“为什么走之前不告诉我?”
李絮愈发心虚,在衣袖底下绞手指:“这个……这不是梅付她一定要我帮她保密,不让梅山长知道她来了嘛?”
不知道为什么,总觉得解释之后魏渠好像更不高兴了。
难道是因为她把梅思芙带到险境,所以生气?
心里莫名泛酸。
小猪仔长大了,会拱白菜了,就忘了喂猪的人是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