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的挠头:“应该不至于吧?最多就是怀疑咱们是不是竞争对手派来的奸细,可咱们是清白的啊。是了,小莲姑娘,夫人到底为啥非要让咱们这么盯着那个魏家?莫非,他们家跟朝廷上哪个大贪官是亲戚,夫人想要利用他们做筏子?”
小莲白他一眼,老侯爷若泉下有灵,怕不是要今晚爬起来找他算账?
“行啦,别乱猜。夫人自有夫人的道理,交代咱们做什么,咱们听话行事便是。反正又不让你做亏心事,怕啥?”
“那倒也是。”
跟杨学文分别后,魏渠没直接回家,而是转头去找苗子林。
苗子林人脉广,又有苗氏这个开绣坊的妹妹,跟针线铺子是同行,八成能打听出点什么来。
果然,刚提起这家针线铺子,对方就面露了然之色。
“你要打听他们做什么?先前这家针线铺子开张时,我妹子托我打听过他们底细。听说是外地人开的,应该是有不错的固定拿货渠道,他们家的针线品质都不错。不过,价格偏高,也就有点家底、对刺绣效果追求比较高的有钱人家用得起。跟我妹子那家定位不一样,竞争倒不大,也没搞过什么弄鬼手段,井水不犯河水,挺好的……”
魏渠听对方说了一通针线铺子明面上的人和事,尤其提到铺子开张时间点时,心里暗自皱眉,只是没表现出来。
“你突然来问这个,该不会是你们家也想做这门生意吧?”苗子林笑着试探。
魏渠摇头:“没有的事,只是需要确认一些事罢了。如果方便的话,还想请你帮个忙……”
他没有细说,苗子林也不好问。毕竟对方已经是举人老爷,半个官儿了,自己一个大老粗总不能什么都刨根究底。
不过,深入打听对方底细,这活儿简单啊。
做生意的人都要进货,普通商人没有财力独立组织商队,只能是给大商队下订单,让对方定期送货过来,而商队又大多会请镖师护镖。他只要去找镖行那些老朋友打听下,再顺藤摸瓜往上查,举人公这个人情多半就十拿九稳了!
回到家时,小莲早就到了,正在厨房里帮王氏忙活,准备一些熟食,都是卤肘子卤鸡什么的,明天热热直接就能上桌,方便又体面。
晚上,家里唯四知道今日有媒婆上门提亲的人都缄口不言,没提这事,其他人也不知情,饭桌上倒是一派和乐融融,气氛轻松愉快。
王氏心说,这样也好,省得消息出来,让大郎心神不宁。
她想了想,肃容重申:“祭祖可是大事,先生算的好时辰,不能耽搁。大家今晚都早点睡,明儿要早起回村,知道吗?”
“知道啦。”
众人点头称是,吃完饭自动自觉去洗碗,小的几个动作格外利索,生怕迟了一点被王氏念叨。
魏渠有意跟李絮提一提今天的事,却被小莲及时发现,毫不留情地站出来横在两人中间。
“姑娘,天色已晚,还是早点洗漱歇息吧。热水我都备好了,晚了怕是要冷掉。”
新平的宅子只砌了热炕,解决了冬天的睡觉问题,但热水管道就别想了,大冷天的沐浴还是个悬而未决的难题,只能靠人力提水。而李絮又是个隔几天不洗头就觉得自己头上顶着条咸鱼干的,今天刚好轮到要洗头的日子,洗完了还得晾干,这也是个耗时的大工程,自然不能轻忽。
于是从善如流去了后头,正好能避开跟魏渠单独相处。
不知道小莲内心波动的李絮甚至有点小庆幸。
魏渠眯了眯眼,不禁心生疑窦。
小丫头莫不是做贼心虚?不过,话说回来,今日之前她似乎也一直这样严防死守,好像他是什么登徒子似的!
“难道是我多想了?罢了,过些时日等苗大哥那边有消息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