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蠢货!李大将军**出来的家将能以一当十,你是要调百来个兵去剿杀吗?生怕阵仗太小,别人看不到,弹劾本将军的人太少是吧?”
他现在有点怂御史台那群喷子,不敢正面跟梅氏对抗,只能暗中安排人盯梢,打的就是等李絮哪天落单就把人弄死以泄心头之愤的主意。
然而,他低估了梅氏护短的心。
不仅赖在城里不走了,还住到了李絮隔壁,过后又不知是真病假病,总之,姓李的那小娘皮最近压根没出过门,连仆从都不大出门采买,菜蔬日用品大都是旁人定时送上门,或是梅氏的仆从去跑腿一并购买。
偏偏梅氏这老女人又贪生怕死得很,不过南下养个病,居然带了浩浩****几十个好手跟着,将宅子围得跟铁桶似的,真个是水泼不进、针戳不入,想使阴招都难。
亲兵想了想:“不行咱就再等等。看谁耗得起谁!侯夫人只是回乡养病,那小侯爷不是还在京里?她总有一天要走的,咱们却是要在这儿长长久久待着。等侯夫人走了,姓李的小娘皮还不是任咱们搓圆捏扁?”
权将军勉强满意颔首,忽然心中一动。
定远侯是姓李的,这商女也姓李,刚好又在定远侯的祖籍附近做生意,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关联?
况且,那女人从来不是这等烂好心的人,怎么无端端对个萍水相逢的小丫头这般看重?难道,这里头还真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内帏阴私之事?
“嘶!那小娘皮该不会是大将军的私生女吧?亦或是梅氏的私生女?”
权将军一拍桌子,冷不丁问亲兵:“那商女生得何等模样?可有什么特殊之处?”
亲兵亲自登门讨水泥方子那日见过李絮,不过,是抹了药膏、脸儿蜡黄、眉眼耷拉无神的低配版李絮,便以嘲弄的口吻描述了一番,狠狠贬低了一通李絮的容貌。
权将军一听就没了兴趣,这无盐女跟梅氏生得完全风马牛不相及,李大将军年轻时也是个美男子,他肯定是想错了。
脑海中似乎有什么划过,却又很快溜走。
权将军没有在这抹古怪思绪上纠结太久,就自以为聪明地找到了答案。
既然不是私生女,那就肯定是为了利益嘛。
自老定远侯身死,定远侯府虽然没倒台,但也跟倒台差不多了,门庭寥落,人丁稀少。十几年来,偌大的侯府就只有一堆孤儿寡母,吃老本过活,直到今年才得了个实职,却又碍了陛下的眼,那差事也差不多约等于无了。
这种时候献上能筑城墙、修宫殿的水泥方子,虽然是用的梅家名义,好处大头都在梅家,但,皇帝看在这方子的份上,说不定就能抬一抬手,不继续打压小定远侯呢。
李家商女能拿出水泥方子,是不是还能拿出别的呢?
一问亲兵,对方果然表示,建材作坊还烧出了一种红色的砖,只是质地疏松,一拍就碎,跟青砖完全没有可比性,故而他断定没有价值,当时都懒得追问方子。
“除此之外,还有一种薄薄的叫瓷砖的东西,似乎结合了青砖和瓷器二者的优点,表面光滑漂亮,质地坚硬,铺在地上甚至能反光。这瓷砖是在城外开窑,跟水泥作坊是分开的,所以属下当时没发现,是这两天细心追查才察觉的线索。听说,明天他们就要开始对外卖水泥红砖和瓷砖了。将军您看,这瓷砖方子咱们要不要——”
亲兵琢磨着,瓷砖这东西漂亮,说不定宫里娘娘会喜欢,献上去八成能得赏。
权将军却一脸晦气,又砸了个茶碗:“要要要,要个屁啊!都在陛下那里挂了号的,本将军还能去抢不成?不!你去这么做……她不是要开张做生意吗,咱就让她做不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