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发染黑的染发膏。
天然染发剂有很多,黑色的有黑豆、覆盆子、莲子草、桑葚、青黛、乌梅等,其他颜色则有番红花、凤仙花、姜黄、茜草等,还可以进行组
合搭配,聚合出其他颜色来。
说干就干,李絮转头就喊上千鹤商量这事,结果一拍即合。
千鹤连易容药膏的方子都有,想捣鼓个染发剂,对她来说简直是手到擒来。
要知道,易容是门技术活,不是说在脸上涂涂抹抹完了就算的,好的易容不止能将美女变丑女,也能让妙龄少女变老妪,让青葱少年变胖胖
的富家老爷。
要做到年岁上的大幅度跨越,头发上自然也需要易容。由白转黑,亦或是由黑转白转灰,都有相对应的方子。
“不过,这些药膏毕竟只是临时易容用,洗多几遍就会掉色。想要延长时效,这个问题我还得再研究研究……”
化妆品这块基本上能复刻的都复刻过来了,除了调新色之外没有太多创新空间,护肤品也大抵如此,千鹤正觉得生活太平淡了些,正好可以
拿染发膏的新项目找找乐趣。
“我给你找个帮手,或许他们知道一些窍门。”李絮提笔给玄石父女写信。
玄老先生年轻时学得五花八门,连道士的炼丹技术都偷过师,懂得一些粗浅的化学知识。或许,他能提供有用的建议。
家里毕竟还有两个小的在,魏广仁夫妇惦记着新平的人和事,只住了几日,看过洋人和繁华的码头港口市场,又去李絮在鱼牙村的新宅吃了
顿乔迁酒,再到几处试验田里亲眼看过第一批昆布的捕捞、第一茬红薯的挖掘以及红艳艳的魔鬼红,尝过这两样质朴又新鲜的美味,再吃过甘泉风味的端午粽子
,便带着李絮、梅氏给他们准备的大包小包土特产以及从甘泉县各大酒楼饭馆“偷师”来的烹饪法子踏上返乡之路。
他们还顺路当了回信使,帮李絮给玄石送信,却全然不知信中所为何事。还是玄石急着看信,过后酸溜溜地提了一嘴,老两口才恍然大悟。
“这孩子,也不知道打哪来的这么多奇思妙想!人老了头发当然会变白,这是天命规律,哪个还要重新染黑回去的?七老八十还顶着一头乌
漆嘛黑的头发,岂不是成了老妖精?”王氏嗔道。
魏广仁想了想,却说:“我记得早年看史书,上头写过一段,说是有个皇帝六十来岁时重新立后,为此还用黑豆熬成染膏涂到发须上,看着
像是四十许人。”
“你都说是皇帝咯,咱家可没有皇位要继承!”
玄石哈哈一笑,“我还见过有人故意把黑发染白,就为了求官的呢。”
“什么?”王氏目瞪口呆,“还有这样荒唐的事?”
魏广仁眉头皱起,竟很快想通其中关窍,不禁苦笑。
“荒唐?这天底下荒唐的事多着呢,更遑论是历来污浊横流的官场?”
玄石笑得讽刺,“年轻力壮的怕自己须发太黑,显得资历不够,可不就琢磨着要染白,让自己显得更成熟稳重可靠?这样一来,上头考虑提
拔升迁的时候他上去的可能性就大了。等到年迈无力时,却又贪权恋位,死死扒在上面不肯下来,又故意染了黑发,就跟其他人都不晓得他
年岁几多一样……”
王氏顿时哎哟一声,担忧道:“这么说,我家大郎年纪轻轻就入了官场,岂不是吃大亏了?”
“这怎么能叫吃亏?多少举子都盼着跟他一样,年未及冠就能金榜题名的!”魏广仁下意识驳斥。
玄石也说:“你们家那小子不傻,他能吃什么亏?别人不在他手里吃亏就不错了。如今又要娶那么个鬼精鬼精的媳妇,这小两口加起来,只
有他们不想算计的,没有算计不成的。你们只管放心就是~”
老两口面面相觑,竟一时听不懂这到底是夸还是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