眩晕,剧烈的眩晕,混杂着空间撕扯的疼痛和神魂仿佛被扔进滚筒反复碾压的恶心感。路十三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根无限长的、不断旋转扭曲的管道里,朝着某个既定的方向被狂暴地喷了出去。耳边是尖锐的、仿佛能刺穿耳膜的嗡鸣,眼前是飞速流转变幻、色彩斑斓到令人作呕的光怪陆离景象。全身的伤口在这剧烈的传送中被反复撕扯,鲜血还未流出就被空间乱流卷走、蒸发。他死死咬着牙,将最后一丝清明紧守灵台,双手本能地抱紧了怀中的戮天雷霆枪。枪身传来微弱冰凉的回应,让他稍微好受了一点。他能感觉到,另外几道强横而充满敌意的气息,如同跗骨之蛆,紧紧粘在他后面不远处,同样在这狂暴的空间通道中颠沛流离。是圣光神庭的鸟人,血扇魔宗的魔头,还有那个蛮神殿的野蛮人!他们果然也挤进来了!“妈的……阴魂不散……”路十三心中暗骂,但此刻自身难保,只能祈祷这该死的传送快点结束。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瞬,也许是很久。前方猛然出现一片刺目的白光,紧接着,那股狂暴的空间撕扯力骤然消失!“噗通!噗通!噗通!噗通!”四声闷响,几乎不分先后。路十三感觉自己像是从高处被狠狠扔下,重重砸在某种坚硬、粗糙、带着温热颗粒感的地面上。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眼前一黑,全身骨骼如同散架般剧痛,喉咙一甜,又是一大口瘀血喷出,染红了面前暗红色的沙地。他趴在沙地上,剧烈喘息,浑身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,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欠奉。耳边传来另外三声或闷哼、或怒骂、或咆哮的声音,显然另外三位同行者的着陆体验也不怎么美好。他强忍着昏厥的冲动,艰难地抬起头,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一片无边无际的、呈现暗红与焦黑交织色彩的荒芜大地。天空是压抑的深紫色,没有日月星辰,只有厚重的、缓缓旋转的、如同血浆漩涡般的云层,散发出暗淡而诡异的光线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硫磺、焦土、以及某种难以形容的、仿佛万物衰败腐朽后的死寂气息。灵气极其稀薄且狂暴,比第七重天的流放之地环境更加恶劣数倍!“这里,就是第八重天?”路十三心中凛然。他能感觉到,这方天地的法则更加沉重、更加混乱,对修士的压制也更强。在这里飞行、施展法术的消耗,恐怕是下界的数倍乃至十数倍!而且,空气中那股无处不在的衰败与死寂气息,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生灵的生机与神魂,必须时刻运转功法抵抗。“咳咳……该死的下界蝼蚁!咳咳……”左侧不远处,传来六翼天使加百列那充满愤怒与虚弱的咳嗽声。路十三侧目看去,只见这位之前威风凛凛的圣光神庭天骄,此刻也颇为狼狈。六只洁白的羽翼沾满了尘土和暗红色的沙粒,其中两只翅膀呈现出不自然的弯折,显然在之前的混战和传送中受了不轻的伤。他身上的银色铠甲多处破损,脸色苍白,嘴角溢血,但眼神依旧冰冷高傲,正挣扎着站起,手中的光芒长矛指向路十三,杀意凛然。“咯咯……加百列,你这鸟人样子可真狼狈。”右侧,血扇魔宗的赤发女子罗睺也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,她身上的血色长袍破碎了不少,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,上面布满细密的血痕。她手中那面血色琵琶琴弦断了几根,但脸上依旧挂着那种妖异妩媚的笑容,只是眼神深处同样充满了疲惫和杀机。她的目光在路十三和加百列身上来回扫视,显然在权衡。“吼!痛死老子了!”正前方,蛮神殿的拓跋狂怒吼着,用那根巨大的骨棒支撑着身体站起。他赤裸的上身又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但气血依旧旺盛得吓人,如同受伤的猛兽。他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着路十三,尤其是他背上的戮天雷霆枪,毫不掩饰贪婪。“小子!把你在下面抢到的东西,还有你这杆枪,都给老子交出来!饶你不死!”三方势力,三位金仙,呈三角之势,将重伤濒死、几乎失去战斗力的路十三围在中间。杀机,瞬间锁死了这片小小的沙地。路十三趴在地上,感受着三方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和贪婪,心中反而一片冰冷平静。绝境,他经历的太多了。他咧了咧嘴,想笑,却只喷出一口血沫,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风箱:“呵……三个金仙……围攻一个……快死的真仙……你们上界天骄……还真是……要脸。”“死到临头,还敢嘴硬!”加百列眼神一寒,虽然伤势不轻,但对付一个油尽灯枯的真仙中期,他自问绰绰有余。他不再废话,手中光芒长矛一震,一道虽然威力大减、但依旧凌厉的圣光矛影,撕裂空气,直刺路十三头颅!显然是要一击必杀,夺取其身上的储物法宝和可能携带的钥匙残片。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几乎在加百列出手的同时,罗睺也动了!她身影如同鬼魅,血色长袖一挥,数道细如发丝、无声无息的血色丝线,从刁钻角度射向路十三四肢关节,显然是想先废其行动能力,再慢慢炮制。拓跋狂则简单粗暴,怒吼一声,拖着骨棒,大步前冲,就要一棒将路十三砸成肉泥,顺便抢夺他背上的长枪。三方看似同时出手,实则各怀鬼胎,攻击轨迹隐隐互相干扰,都防备着对方抢先得手。面对这必杀之局,路十三眼中狠色一闪,就要不顾一切催动丹田深处那柄布满裂痕的黑色断剑,做最后一搏!哪怕同归于尽,也绝不让这些杂碎好过!然而,就在他神念即将触及黑色断剑,加百列的圣光矛影、罗睺的血色丝线、拓跋狂的骨棒阴影即将临体的刹那——异变,毫无征兆地发生了!并非路十三爆种,也非幽夜降临。而是他们所在的这片暗红沙地,突然毫无征兆地活了!不,不是沙地活了。是沙地之下,那看似死寂的焦黑泥土和砂砾深处,猛地探出无数条粗大、黝黑、布满粘液和吸盘、如同巨型章鱼触手般的诡异东西!这些触手快如闪电,无声无息,瞬间从四面八方破土而出,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和恐怖的缠绕力,卷向场中的四人!数量之多,覆盖之广,远超想象!“什么东西?!”“地下有怪物!”“滚开!”加百列、罗睺、拓跋狂同时惊怒交加,他们的攻击不得不瞬间转向,轰向那些袭来的诡异触手!圣光、血刃、蛮力爆发,将最先靠近的几条触手炸断、撕碎,腥臭的黑绿色汁液四溅。但触手实在太多了!而且似乎无穷无尽,前赴后继!更可怕的是,这些触手不仅力量奇大,表面滑腻坚韧,其吸盘上似乎还带有强烈的腐蚀性和麻痹毒素,溅射的汁液落在护体灵光上,发出“滋滋”声响,迅速消融。加百列的圣光对这类阴邪之物有克制,但威力大减下,也左支右绌,被几条触手缠住了受伤的羽翼和脚踝,奋力挣扎。罗睺身法灵活,血色丝线切割触手效率不错,但也被逼得连连后退,狼狈不堪。拓跋狂最为悍勇,骨棒狂舞,将靠近的触手砸得汁液横飞,但也被越来越多的触手包围,怒吼连连。而原本处于绝境中心的路十三,反而因为位置最低、气息最弱,在触手第一波无差别攻击中,只被两条相对细小的触手卷住了双腿和腰身。剧烈的腐蚀痛楚和麻痹感传来,但他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三方天骄的致命合击。“机会!”路十三脑中灵光一闪,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。他强忍着被触手腐蚀缠绕的剧痛和毒素带来的眩晕,不但没有挣扎,反而趁着加百列三人被大量触手围攻、自顾不暇的瞬间,用尽最后力气,将被触手缠绕的身体,主动朝着沙地之下、触手涌出的那个最大的孔洞方向滚去!这个举动极其冒险,等于是自投罗网,主动送进怪物的老巢。但路十三没得选!留在地面,等那三个金仙缓过劲来,或者摆脱触手,他必死无疑。钻入地下,虽然危险,但至少有一线混乱中逃生的机会!而且,这触手怪物似乎灵智不高,攻击全凭本能,或许可以利用。“小子!你想干什么?!”“找死!”加百列和拓跋狂瞥见路十三的举动,又惊又怒,想要阻拦,却被更多的触手死死缠住。路十三根本不理会,合身滚入了那个不断涌出触手的、黑漆漆的、直径足有丈许的地洞之中!瞬间被浓郁的腥臭和黑暗吞噬。卷着他的两条触手也迅速回缩,拖着他向地底深处滑去。“轰隆!”地洞附近的地面在加百列等人与触手的激战中大面积塌陷,烟尘混合着腥臭汁液冲天而起,暂时遮蔽了视线。“该死!让他跑了!”“先解决这鬼东西!”“这到底是什么怪物?第八重天的土着吗?”地洞深处,一片滑腻、黑暗、充满压迫感的通道。路十三被触手拖拽着,高速向下滑行,身体不断与粗糙潮湿的洞壁摩擦,原本就严重的伤势雪上加霜。但他紧咬牙关,意识在剧痛和毒素侵袭下反而保持着一种奇异的清醒。他尝试运转《万劫雷火经》,但法力几乎枯竭,经脉刺痛,只能勉强激发一丝微弱的混沌雷火,灼烧着缠绕身体的触手吸盘,减缓毒素侵蚀。触手似乎对雷火有些畏惧,缠绕的力道松了一丝,但依旧牢牢捆着他,向下拖去。滑行了不知多久,可能数百丈,也可能更深。前方忽然传来微弱的、暗红色的光芒,以及更加浓烈的腥臭和一种湿热的、仿佛巨型生物腹腔内部的气息。“噗通!”路十三感觉身体一轻,被触手甩了出去,摔在一片滑腻、温热、微微起伏的地面上。这里是一个巨大的、不规则的球形洞穴,洞壁是暗红色的、布满粗大血管般脉络的肉质,不断蠕动,分泌着粘液。,!暗红色的光芒来自镶嵌在肉壁上的一些发出磷光的怪异菌类。洞穴中央,是一个不断鼓胀收缩的、如同心脏般的巨大肉瘤,那些粗大的触手,正是从肉瘤根部延伸出去的。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消化液气味和浓郁的妖气、死气。这里,显然是这头潜伏地底的触手怪物的巢穴!“吼……”低沉的、充满食欲的嘶吼从洞穴深处传来。只见那巨大的肉瘤下方,裂开一道缝隙,露出里面层层叠叠、如同绞肉机般的环形利齿,以及深处翻滚的、冒着气泡的强酸胃液。几条稍细的触手从肉壁伸出,朝着摔在地上的路十三缠绕而来,要将他送入那巨口之中!“想吃你路爷?也不怕崩掉你的牙!”路十三眼神一厉,知道不能再等了。他猛地从地上弹起,手中一直紧握的戮天雷霆枪骤然爆发出最后的光芒!不是攻向触手,也不是刺向肉瘤巨口,而是狠狠一枪,刺入了脚下那滑腻蠕动的肉壁之中!枪身蕴含的、仅存的混沌雷火,被他毫无保留地注入!“嗤——!!!”如同热刀切入黄油,但阻力巨大。雷火之力在怪物体内爆发,发出沉闷的炸响和焦臭味。那一片肉壁剧烈抽搐、痉挛,分泌出更多腥臭粘液。缠绕而来的触手也顿了一顿。怪物吃痛,发出更加愤怒的嘶吼,整个洞穴都在震动。更多的触手从四面八方涌来,巨口的吸力也骤然加强。路十三要的就是这片刻的阻滞和混乱!他借着刺入肉壁的长枪稳住身形,目光飞快扫过这个恶心的巢穴。必须找到出路!硬拼只有死路一条。他的目光落在了洞穴顶部,那里肉壁相对较薄,隐约有微弱的、不同于洞内磷光的、更加正常的土石缝隙透出。而且,他能感觉到,那里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气流流动。“上面!可能有薄弱处,通向地面或者其他洞穴!”路十三心念电转,不再犹豫。他猛地拔出长枪,带出一蓬腥臭的黑血和碎肉。然后,他做了一件极其大胆甚至疯狂的事——他不但没有远离那恐怖的巨口,反而借着怪物因疼痛而收缩触手、巨口吸力紊乱的瞬间,脚下在滑腻的肉壁上猛地一蹬,身形如同离弦之箭,朝着那布满利齿的巨口上方、肉瘤与洞顶连接的狭窄区域扑去!“雷火,开天!”他将最后一丝潜力榨出,凝聚于枪尖,对着那肉瘤与洞顶连接处、看起来最为坚韧也是最关键的部位,狠狠刺出!这一枪,不求杀敌,只求破坏结构,制造混乱和逃离的缺口!“噗嗤!轰!”枪尖深深刺入,雷火在怪物体内最脆弱的连接点爆发!怪物发出惊天动地的痛苦嘶嚎,整个肉瘤疯狂抽搐、扭曲,巨口胡乱咬合,酸液四溅。连接处的肉壁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,暗红色的鲜血如同瀑布般喷涌而出!同时,上方的洞顶岩层,也因为这剧烈的爆炸和怪物挣扎而裂开道道缝隙,碎石簌簌落下。就是现在!路十三借着爆炸的反冲力和怪物鲜血的冲刷,如同一条泥鳅,从那炸开的缺口和上方裂开的岩缝中,拼命向上钻去!他不管方向,不管前方是岩石还是土层,只是拼命地向上、向上!手中长枪不断刺出,开辟道路,哪怕虎口崩裂,手臂骨折,也毫不停歇。身后,是怪物濒死的疯狂咆哮和巢穴塌陷的轰鸣。不知向上钻了多久,也许只有几十丈,却感觉比一生还要漫长。就在路十三感觉最后一口气即将耗尽,意识即将被黑暗吞没时,头顶猛地一轻!“哗啦!”他撞破了最后一层相对松软的泥土,混合着碎石,从一个不起眼的地面裂缝中,狼狈不堪地滚了出来,重重摔在坚硬的地面上。刺目的暗紫色天光让他瞬间眯起了眼。清新的空气涌入肺中,带着硫磺和焦土的味道,却让他感觉如同仙酿。他趴在裂缝边缘,剧烈咳嗽,吐出混合着血块和腥臭粘液的污物。全身无处不痛,伤口崩裂,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砂砾。法力彻底枯竭,神魂刺痛欲裂,连动一动手指都困难。但他活下来了。从三个金仙天骄的围杀,从地底怪物的巢穴中,逃出来了。他勉强抬起头,环顾四周。这里似乎是一片相对平坦的焦黑荒原,远处有起伏的山峦轮廓,更远处天际,似乎有巨大的、如同海市蜃楼般的模糊城市幻影。空气中那股衰败死寂的气息依旧浓烈,但似乎多了点别的,一种更加混乱、更加躁动的能量波动,隐隐从四面八方传来。“第八重天,万法天……果然名不虚传,危机四伏。”路十三喘了几口气,用尽力气,从储物袋中摸索出最后两粒低阶的疗伤丹药,看也不看塞进嘴里。又取出水囊,灌了几口浑浊的饮水。然后,他强撑着,一点点挪动身体,远离那个还在微微冒烟、散发腥臭的地面裂缝,躲到不远处几块半埋在地里的焦黑巨石后面。,!他需要尽快恢复一丝力气,处理伤口,然后……搞清楚自己在哪里,以及如何在这第八重天活下去,并前往第九重天。他靠在冰冷的巨石上,感受着丹药化开的微弱暖流,缓缓闭上眼睛,开始艰难地运转《万劫雷火经》,汲取着周围稀薄而狂暴的能量,一丝丝地恢复着干涸的丹田。然而,他仅仅调息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,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,夹杂着怒骂、呼喝和金铁交鸣声,由远及近,快速朝着他藏身的这片区域靠近!“快!拦住他!”“东西就在他身上!别让他跑了!”“妈的,敢抢我们黑旗盟的东西,找死!”路十三心中一惊,立刻停止运功,将气息收敛到极致,小心地探出半个脑袋,朝着声音来处望去。只见约莫百丈开外,七八个穿着杂乱、手持兵刃、修为在散仙到真仙初期不等的修士,正在围攻一个浑身浴血、脚步踉跄的身影。被围攻者似乎是个青年,穿着破旧的皮甲,手中一柄长剑已然残缺,只有真仙初期的修为,在围攻下左支右绌,身上不断添上新伤,眼看就要不支。而那几个围攻者口中叫嚣的黑旗盟,路十三没听过,但看其行事作风,显然是第八重天本地常见的劫掠团伙。“真是……一刻也不得安生。”路十三暗叹,他现在自身难保,不想多管闲事。他缓缓缩回脑袋,准备等这群人过去再说。然而,就在那被围攻的青年又一次被一刀砍中后背,惨叫着向前扑倒,恰好倒在离路十三藏身巨石不远的地方时,他怀中滚落出一样东西。那是一块巴掌大小、非金非木、边缘不规则、散发着微弱空间波动的暗青色令牌。令牌的样式,与路十三之前得到的天域令有几分相似,但更加粗糙,上面的符文也不同。“传送令?难道是通往第八重天某个特定区域,或者……是类似血斗场入场券的东西?”路十三瞳孔微缩。在这陌生的第八重天,任何有关传送、聚集点、规则的信息,都可能至关重要。那青年看到令牌滚落,眼中露出绝望,想要伸手去抓,却被一名黑旗盟的刀手一脚踩住手腕,狞笑着捡起了令牌。“哈哈!到手了!流火营地的临时通行令!有了这玩意,咱们也能进去碰碰运气了!”那刀手大笑。“流火营地?”路十三心中一动,听起来像是个聚集点或者安全区。“大哥,这小子怎么处理?”另一人问道。“宰了!干净利落!”捡到令牌的刀手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。那青年眼中充满不甘和恐惧。路十三看着那枚被夺走的令牌,又看了看那几个气息凶悍、但修为最高的也不过真仙中期的黑旗盟修士,再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恢复了一丝丝的法力,以及怀中那几块沉寂的残片和天域令……一个念头,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。他现在重伤濒死,急需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疗伤,了解第八重天的情况。这流火营地的通行令,似乎是个机会。而且看这几个家伙的样子,也不像是什么硬茬子。他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,眼中闪过一丝熟悉的、属于疤脸煞星的桀骜与凶光。“妈的……刚出狼窝,就遇上一群鬣狗……也好,正好拿你们,试试这第八重天的水,有多深。”他缓缓握紧了身旁的戮天雷霆枪,紫金色雷火,开始在枪身之上,极其微弱地,重新燃起。:()地痞流氓修仙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