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——!!”雷火与烈焰,在狭窄混乱的酒馆大厅中轰然对撞!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将本就摇摇欲坠的桌椅板凳彻底掀飞、粉碎!墙壁上的兽皮任务单被点燃,化作漫天飞舞的火蝶。惊恐的人群尖叫着,连滚带爬地涌向门口,更有甚者直接撞破窗户逃了出去。路十三背靠墙壁,双手紧握戮天雷霆枪,枪身紫金色雷火熊熊燃烧,在他身前形成一道炽热的屏障。对面,是炎谷三人——炎烈、炎刚、炎山,三名真仙中期,周身赤焰翻滚,怒目而视,如同三尊从岩浆中走出的魔神。而在他们侧前方,那被雷火灼伤、身形涣散的影妖,正发出无声的尖啸,模糊的躯体扭曲变幻,似乎对路十三身上的雷火既畏惧又渴望。三方对峙,杀机一触即发。“果然是你!杀我炎煞师弟的小杂种!”炎烈咬牙切齿,额头独角赤红发亮,眼中熔岩般的光芒几乎要喷出火来。“今日,老子要把你烧成灰烬,祭奠炎煞在天之灵!”“少废话!一起上!”炎刚脾气更爆,手中凝聚出一柄火焰巨斧,率先踏步,巨斧带着开山之势,当头劈下!炽热的斧芒撕裂空气,尚未及体,灼热的气浪已让路十三发丝卷曲。与此同时,炎山双手掐诀,口中念念有词,大厅地面轰然裂开数道缝隙,炽热的岩浆如同喷泉般涌出,化作数条狰狞的火焰巨蟒,从四面八方噬咬向路十三,封死其所有闪避空间!炎烈则死死盯着路十三,没有立刻动手,但周身火焰内敛,气息更加危险,显然在酝酿更强的杀招,同时也是防备那诡异的影妖。面对炎刚的巨斧和炎山的火蟒围攻,路十三眼神冰冷。若是全盛时期,三个真仙中期他并不惧,但此刻重伤未愈,法力仅恢复两成,硬拼是下下策。“雷火,惊鸿!”他低喝一声,脚下雷光炸响,身形不退反进,竟主动迎向炎刚劈落的巨斧!但在巨斧临头的瞬间,他身形诡异一折,如同鬼魅般贴着斧刃划过,手中长枪化作一道紫金色电光,并非刺向炎刚,而是点向侧方一条噬咬而来的火焰巨蟒头颅!同时,他左手屈指一弹,数点压缩到极致的紫金色雷火,如同暗器般射向另外几条火蟒和那蠢蠢欲动的影妖!“铛!”“噗!”“嗤!”枪尖精准点中火焰巨蟒核心,雷火爆发,巨蟒头颅炸裂,化作漫天流火。几点雷火暗器也命中目标,将火蟒暂时击溃,更有一点击中了影妖边缘,让它再次发出痛苦尖啸,身形又涣散一分。但炎刚的巨斧变招也快,一斧落空,顺势横扫,拦腰斩来!炎山也操控着更多岩浆火蟒涌出。路十三身法展到极致,在狭窄空间内辗转腾挪,枪随身走,如同穿花蝴蝶,在烈焰斧影中穿梭。他不再硬接,而是以巧破力,以快打慢,专攻炎刚、炎山招式衔接的薄弱处和火蟒的操控节点。他的战斗经验何其丰富,即便实力大损,眼光和意识仍在。“砰!”他一枪扫在炎刚手腕,虽被护体火焰阻挡,但也震得对方巨斧一偏。“嗤!”枪尖划过炎山小腿,带起一溜血花,虽不致命,却打断了其施法节奏。雷火对火焰有一定克制,尤其是他混沌雷火品质极高,每一次碰撞,都让炎刚、炎山的火焰黯淡一分,消耗加剧。“这小子滑不溜手!用合击之术!”炎刚久攻不下,怒吼。炎山点头,两人迅速靠拢,火焰气息相连,竟隐隐形成一座火焰牢笼的虚影,要将路十三困死其中。威力陡增!路十三压力大增,呼吸更加急促,伤势被牵动,嘴角溢血。他眼角余光瞥向炎烈,这家伙还在蓄势,还有那影妖……不能再拖了!必须突围!这大厅已成绝地,外面可能还有更多追兵。“就是现在!”路十三眼中厉色一闪,面对炎刚、炎山联手催动的火焰牢笼合击,他不再闪避,反而将所剩不多的法力,疯狂注入戮天雷霆枪!枪身之上,紫金色雷火前所未有的炽烈,甚至隐隐有一丝“开天”的惨烈锋芒流转!他没有施展完整的“雷火开天印”,那消耗太大,以他现在的状态无法承受。他只是将那一丝真意,融入枪法之中!“破!”他合身撞向火焰牢笼最薄弱的一处,一枪刺出!枪出,如惊雷裂空,紫金色枪芒凝练到极致,带着一往无前、刺破一切阻碍的气势!“嗤啦——!”火焰牢笼被这蕴含开天真意的一枪,硬生生撕裂一道口子!路十三身形如同游鱼,从中急窜而出!但他后背也被火焰擦中,皮开肉绽,焦黑一片,剧痛钻心。“想走?留下!”一直蓄势的炎烈终于动了!他等的就是路十三突围、旧力已尽、新力未生的这一刻!他额头独角赤芒大盛,一拳轰出!这一拳,没有花哨,只有最纯粹、最狂暴的火焰力量!拳锋所过之处,空间扭曲,一道赤红如熔岩的拳罡,后发先至,瞬间追至路十三背心!威力远超炎刚、炎山的攻击,已是真仙中期的全力一击!,!与此同时,那影妖似乎也察觉到路十三要逃,竟不顾对雷火的畏惧,模糊的身形猛地膨胀,化作一张巨大的阴影之网,从侧方罩向路十三,要将他连同炎烈的拳罡一起吞噬!前有熔岩拳罡,侧有阴影之网,后有炎刚、炎山追击!真正的绝杀之局!路十三眼中闪过一丝疯狂。他知道,常规手段绝难逃脱。他猛地一咬舌尖,精血喷在手中长枪之上,枪身雷火轰然暴涨,隐隐带着血色!他不再保留,将恢复的那两成法力,连同喷出的精血之力,尽数灌注!但他没有回身格挡炎烈的拳罡,也没有去管侧方的影妖之网。而是将全部的力量、精神、意志,都凝聚在枪尖之上,对着前方——大厅那面较为薄弱、靠近营地外围方向的墙壁,一枪刺出!“雷火,开天!”这一次,是真正引动了“雷火开天印”的一丝道韵!虽然因为法力不足,威力十不存一,但其蕴含的那股开天辟地、撕裂混沌的无上意境,却瞬间爆发!“轰隆——!!!!”无法形容的巨响!整面墙壁,连同其后的几栋简陋棚屋,在紫金色雷火枪芒的冲击下,如同纸糊般轰然炸裂、崩塌!狂暴的雷火能量和开天意境肆掠,将碎石土木尽数汽化、湮灭,硬生生在密集的建筑群中,开辟出了一条长达数十丈、宽约数尺的焦黑通道!通道尽头,赫然已是流火营地那层暗红色防护光罩的边缘!而路十三的身影,也在这惊天一枪的反作用力下,如同出膛的炮弹,沿着自己开辟的通道,朝着光罩边缘倒射而去!速度之快,远超之前!炎烈那恐怖的熔岩拳罡,擦着路十三的残影掠过,将通道一侧尚未完全倒塌的房屋轰成齑粉。影妖的阴影之网,更是扑了个空,只网住了一些飞溅的碎石和火焰。“不好!他要逃出营地!”“拦住他!”“启动营地大阵!封锁出口!”炎烈、炎刚、炎山又惊又怒,没想到路十三如此果决狠辣,竟不惜耗损精血、引动底牌,也要强行破开一条生路!他们急忙追赶,但被通道中残留的狂暴雷火和开天意境略微阻挡。路十三人在半空,强忍着因精血法力耗尽和强行引动帝印真意带来的强烈反噬——经脉如同被寸寸撕裂,神魂剧痛,眼前发黑,几欲昏厥。但他知道,此刻绝不能倒下!眼看就要撞上营地防护光罩,他猛地从怀中掏出那枚“流火营地”的临时通行令(之前与独眼老者交易丹药时,他暗中留下了一丝自己的气息印记,此刻还能勉强激发一次),将最后一点力气注入其中!通行令光芒微闪,与防护光罩产生共鸣,在他撞上的瞬间,光罩如同水波般荡漾开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!“嗖——!”路十三的身影,如同离弦之箭,从缺口处一穿而过,冲出了流火营地!身后,是炎烈三人愤怒的咆哮和影妖无声的尖啸,以及营地内骤然亮起的、试图封锁的阵法光芒。“噗通!”冲出营地不过百余丈,路十三便再也支撑不住,从低空坠落,重重摔在坚硬冰冷的焦黑荒原上,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,扬起一片尘土。他趴在地上,剧烈咳嗽,大口大口的鲜血混合着内脏碎块喷涌而出,染红了身下的砂砾。眼前阵阵发黑,耳朵里嗡嗡作响,全身的骨头仿佛都碎了,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“完了……这次真的到极限了……”他意识开始模糊,感觉生命的温度正随着鲜血快速流失。远处,营地出口方向,传来怒喝和破空声,显然追兵不会善罢甘休。然而,就在他即将彻底陷入黑暗的瞬间,一只冰冷、修长、仿佛由最纯粹阴影构成的手,悄无声息地,按在了他血肉模糊的后背上。没有预想中的剧痛或吞噬。反而是一股清凉、精纯、却又带着无边死寂和黑暗气息的奇异能量,如同潺潺溪流,瞬间涌入他濒临崩溃的身体。这股能量所过之处,并未治愈他的伤势,反而像是一种冻结和转化。他破损的经脉、移位的内脏、甚至流淌的鲜血,都被这股阴冷死寂的力量暂时凝固稳定住,不再恶化。同时,这股力量也在他体表形成一层极淡的、近乎无形的阴影薄膜,将他的一切生命气息、法力波动,乃至血腥味,都彻底隔绝、掩盖,仿佛将他从这个世界暂时抹去了一般。路十三残存的意识中,浮现出一个模糊的、笼罩在流动阴影中的曼妙轮廓,以及一双平静、深邃、仿佛倒映着诸天星辰寂灭的眼眸。“是……幽夜?她出手了?不是治疗,而是……冻结伤势,掩盖气息?”“小家伙,命挺硬。”一个清冷中带着一丝奇异磁性的女声,直接在他濒临涣散的神魂深处响起,不带任何情绪。“不过,到此为止了。睡吧,剩下的,交给我。”随着这声音,一股无法抗拒的困意如同潮水般涌来,瞬间淹没了路十三最后一丝意识。他眼前彻底一黑,失去了所有知觉。,!就在路十三昏迷、幽夜出手的下一瞬,炎烈、炎刚、炎山三人,以及那诡异的影妖,还有听到动静从营地其他方向赶来的几名修士,几乎同时冲出了营地光罩缺口,落在了路十三坠地的区域附近。“人呢?!”“刚才明明看到他逃到这里!”“血迹!这里有血!”“气息……消失了?怎么可能?”“搜!他重伤垂死,跑不远!”众人惊疑不定,四下散开搜寻。炎烈脸色铁青,蹲下身,用手指沾了点地上尚未完全凝固的鲜血,放在鼻尖嗅了嗅,又用神识仔细感应,眉头紧锁。“血迹是真的,气息也残留,但……到此为止了。仿佛凭空消失,连空间波动都没有。”炎烈沉声道,眼中满是不解和恼火。以他真仙中期的神识,竟然完全无法追踪到对方逃离的痕迹,这简直不可思议。除非对方有极高明的遁术或隐匿法宝,但以那小子刚才油尽灯枯的状态,怎么可能?那影妖在附近飘荡了一圈,似乎也失去了目标,模糊的身体焦躁地扭动着,最终缓缓沉入地面的阴影中,消失不见。“炎烈,怎么回事?那小子真跑了?”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,只见两名身穿暗紫色长袍、气息阴森的修士走了过来,正是幽冥宗的人。他们也被刚才的动静惊动。“跑了。”炎烈没好气道:“不过,他中了我的熔心拳余波,又强行动用秘法,伤势极重,就算暂时逃脱,也活不了多久。立刻通知我们在第八重天各处据点,严密监视所有医馆、丹药铺,以及可能有疗伤资源出现的地方!他必然需要疗伤!”“我们圣光神庭也会协助追查。”一个冷漠的声音加入,是那名六翼天使加百列,他也带着两名四翼天使出现了,脸色同样不好看。他们晚了一步,没能堵住路十三。“咯咯,看来大家都扑了个空呢。”血扇魔宗的赤发女子罗睺也翩然而至,手中把玩着血色折扇,美眸扫过现场,嘴角带着玩味的笑。“能让这么多位天骄吃瘪,那小老鼠,还真有点本事。不过,他身上的钥匙残片和可能存在的古传送令线索,我们血扇魔宗,势在必得。”“哼,各凭本事!老子倒要看看,他能藏到什么时候!”蛮神殿的拓跋狂也扛着骨棒走来,声如洪钟。一时间,流火营地外,几大天骄势力代表齐聚,彼此忌惮,却又目标一致——找到并抓住那个抢走关键物品、搅动风云的疤脸小子,路十三。而他们不知道的是,他们苦苦搜寻的目标,此刻就在他们脚下不远处,一层薄薄的、无形的阴影之下,如同陷入了最深沉的死亡与隐匿之中,气息全无,生机被暂时冻结,正被一股超越他们理解的力量所庇护。时间一点点流逝。搜寻无果的各方势力,不得不暂时散去,加派人手,扩大搜索范围,同时也在流火营地内外布下了更多眼线。他们认为,路十三重伤垂死,必然需要寻求救治和资源,迟早会露出马脚。暗紫色的天空下,荒原的风带着硫磺和死寂的味道,呜咽着吹过。流火营地恢复了表面的平静,但暗地里的波涛,却更加汹涌。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几个时辰,也许更久。覆盖在路十三身上的那层阴影薄膜,如同蒸发的水汽,缓缓消散。那股维持他伤势冻结状态的阴冷死寂能量,也悄然退去。但奇迹般地,他体内最致命的伤势,在这段冻结期内,竟然被那股奇异能量修补和转化了一部分,虽然远未痊愈,但不再有立刻死亡的危险。破损的经脉被一种阴影力量暂时粘合,内脏归位,流血止住,连神魂的裂痕也被一层淡淡的阴影力量覆盖、温养,不再刺痛欲裂。他缓缓睁开了眼睛。视线有些模糊,全身依旧剧痛无力,但意识已经清醒。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浅浅的、新挖的土坑里,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焦土和碎石,伪装得极好。天空依旧是那令人压抑的暗紫色,远处流火营地的轮廓依稀可见。“我没死?”路十三有些茫然。他最后的记忆,是幽夜那清冷的声音和无法抗拒的困意。“是她救了自己?用那种诡异的方式?”他尝试动弹,顿时疼得龇牙咧嘴。伤势依旧沉重,法力空空如也,但至少还能动,还活着。他内视己身,发现伤势以一种奇特的状态稳定着,体内多了一股极其微弱、但坚韧无比的阴影能量,如同最细的丝线,维系着他破碎的身体不至于崩溃。这股能量冰冷死寂,却并无恶意,反而在缓缓滋养着他受创的神魂。“是幽夜留下的?她到底是什么存在?这种手段,闻所未闻。”路十三挣扎着,一点点从土坑里爬出来。动作不敢太大,怕牵动伤势,也怕惊动可能还在附近的追兵。他观察四周,荒原寂寥,只有风声。流火营地不能回了,那里现在是龙潭虎穴。,!他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,找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,彻底疗伤,并想办法恢复法力。同时,也要消化幽夜这次出手带来的信息——她似乎并不想自己轻易死掉,但也不会直接插手帮助太多。路十三甩了甩昏沉的脑袋,不再多想。当务之急是活下去。他辨明方向——北方,之前酒馆壮汉提到的黑风暴区域。那里危险,但也可能有机遇,最重要的是,远离流火营地这个是非窝,或许也能避开大部分追兵的搜捕。他拄着戮天雷霆枪,将幽夜留下的那股阴影能量尝试着引导到体表,形成一层极其微弱的伪装,让自己仿佛与周围焦黑的土地和阴影融为一体,气息近乎于无。然后,他迈开沉重如同灌铅的双腿,一步,一步,朝着北方,那视野尽头隐约有暗红色风暴隐约浮现的方向,艰难地走去。每一步,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。但他眼神依旧坚定,如同荒野中受伤独行的狼。流火营地渐渐消失在身后,暗紫色的荒原仿佛没有尽头。路十三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在等待他,但他知道,停下就是死。唯有向前,不断向前,在杀戮与绝境中,杀出一条生路,登上那最终的第九重天。而在无尽高处,那双平静注视着诸天星辰生灭的眼眸,似乎将目光从他蹒跚的背影上,稍稍移开了一瞬,投向了北方风暴的深处,那里,似乎有些有趣的东西,正在酝酿。:()地痞流氓修仙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