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旨一下,朝野再次震动!前几日还传言势同水火的两人,转眼就被皇帝赐婚了?这……这唱的又是哪一出?有人猜测,这是皇帝为了调和两人矛盾,强行拉郎配。也有人觉得,这是皇帝对两位功臣的进一步笼络和绑定。更有人暗忖,或许之前的不和本就是烟雾,皇帝早就属意这桩婚事,以此巩固皇权……无论如何,圣意已决。接到圣旨的卫铮,在府中接旨时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淡淡谢恩。据说回去后,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院子练了一下午的剑。而温令仪,在宰相府接旨时,也是神色平静,礼仪周全地谢恩。回到闺房,也只是对着圣旨发了会儿呆,便继续处理公文去了。两人的反应,在外人看来,一个是不情不愿,一个是淡漠以对,更加坐实了‘新帝强行撮合怨偶’的猜测。新皇这也……太不地道了!无论别人怎么争论,这两人对新皇来说可是大功臣啊!这样一来,朝臣们更加不敢小觑新皇。都觉得新皇有点阴着损……所以,在新皇退出科举的新政时,本以为会受到激烈反对,谁知……文武百官竟无一人敢言。江瑾礼觉得奇怪。虽然……敢说的那些人都被他送去陪父皇了,但他也不是随意送的。那些都不是什么好东西,而且还牢牢把持着权利中心的位置,若是不借着给先皇陪葬的名义,以后想要向他们发难可太难了。老皇帝刚登基的时候就是这么做的。在往上数,这是祖祖辈辈的新皇登基时都会领悟的规矩。可,这也太安静了,江瑾礼甚至觉得自己的决定是不是错误的?这些人,也太废物了。反对也好,支持也罢,至少要提出自己的意见,若是朝中都人云亦云,那岂不是他的一言堂?因此,江瑾礼黑着脸退朝离开。朝臣们松了一口气,还好还好他们猜的没有错,这新皇就是个老阴比……呸!小的!反正拔出的世家毒瘤和他们也没啥关系,朝中新贵居多,他们真心觉得是好事。话说回温令仪与卫铮赐婚那天晚上,当夜,一封密信便从镇国公府悄无声息地送到了温令仪的案头。信上只有寥寥数字。“戏已开场,大小姐配合。”温令仪看完,唇角微勾。将信纸凑近烛火,看着它化为灰烬。新帝的赐婚圣旨,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,在朝野间激起了远比温令仪入朝参政更为汹涌的波澜。镇国公卫铮,年少成名,军功赫赫,掌京畿兵权,是新帝最为倚重的武将,亦是无数京城贵女梦寐以求的夫婿,虽则传闻他性子冷硬,不近女色。中书舍人温令仪,宰相独女,以女子之身破格参政,智计百出,于平定宫变中立下不世之功,是新朝首位实权女官,风头无两,亦引来无数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。这样两个身处风口浪尖的人物,被新皇一旨赐婚绑在一起。结合之前流传甚广的不和传言,这桩婚事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:皇命难违、政治联姻……的味道。接下来的日子‘温卫不和‘的戏码,果然在众人的瞩目下,轰轰烈烈地拉开了帷幕,且愈演愈烈。朝堂之上,唇枪舌剑:“陛下,北疆边军冬衣补给,户部核算仍有缺口,需兵部协同厘清款项明细,以免延误。”温令仪手持笏板,声音清越,条理清晰地陈述。卫铮冷哼一声:“温舍人此言差矣!北疆将士浴血戍边,难道还要等户部、兵部的文书往来,层层审批后,才能穿上御寒衣物?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,臣请陛下特许,由兵部先行垫支采买,后续再与户部结算,以免冻伤士卒,寒了军心!”“卫将军此言,是置朝廷法度于何地?”温令仪寸步不让:“国库收支,皆有定例,岂能因一事而废法?若各部皆效仿兵部,先行垫支,事后扯皮,国库岂不混乱?依臣之见,当责成户部、兵部、工部三司合议,简化流程,特事特办,而非绕过章程!”“合议?特事特办?等你们合议出结果,北疆的雪都下完了!温舍人久居京中,怕是不知边关苦寒,纸上谈兵,误国误民!”两人在朝堂上针锋相对,互不相让,一个强调法度程序,一个主张特事从权。唇枪舌剑,吵得面红耳赤。新帝高坐龙椅,听得眉头微皱,时而劝解两句,时而扶额叹息,满脸都是无措。他终于懂得一个道理:清官难断家务事!不是,卫铮这小子是不是疯了?媳妇儿都给他送到手了!就等着大婚之日呢,他怎么还寸步不让呢?江瑾礼不知道的是,温令仪和卫铮就是为了他才会如此,否则他们两个收到赐婚圣旨还装个屁?如果恩恩爱爱只会让朝臣们更加坐立难安。还会觉得新帝无能,昏聩,这两个把持朝政的人都能凑一块,简直把大周王朝都送给他们了!,!可,他们两个必须在一起,经历了那么多事情,没人能阻拦他们结合的脚步。所以,这出戏必须要唱下去。底下百官看得目瞪口呆:好家伙,这还没成亲呢,就在朝堂上吵成这样,这要是成了亲,镇国公府和宰相府不得天天鸡飞狗跳?陛下这婚赐的……真是缺大德了!散朝后,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乾元殿。卫铮步伐大,很快走到前面。温令仪稍慢,似乎刻意保持着距离。有同僚试图上前与温令仪攀谈,讨论方才的议题,卫铮忽然停步,回头冷冷扫了一眼,那眼神中的寒意吓得同僚立刻噤声,缩着脖子快步走开。温令仪也冷着脸,目不斜视地从卫铮身边走过,连个眼风都没给。两人间的低气压,连路过的宫人都能感受到,纷纷低头避让。更有好事者传出,某日温令仪前往中书衙署办公,路过宫苑某处,恰逢卫铮在校场练兵归来,带着一身汗水和尘土气。狭路相逢,卫铮的马不知为何惊了一下,差点蹭到温令仪的轿子。温令仪的侍女春桃吓得尖叫,温令仪掀开轿帘,面色不悦,两人针锋相对,听说还在私下打了一架……据说温令仪的脸都打红了。卫铮的嘴巴也肿得老高……没人质疑话里的真假,也没人质疑温令仪怎么能打得过卫铮。毕竟还要在朝中共事,而且温令仪平乱时颇有手段,听说她的侍女更是厉害,怎么也能护主的。此事被传得有鼻子有眼,细节丰富,仿佛亲眼所见。于是。卫将军与温舍人宫道对峙,互不相让。未来夫妻形同陌路,陛下赐婚恐成怨偶……这样的流言越演越烈……连江瑾礼都忧心忡忡地分别召见了两人,温言劝解,说什么‘夫妻一体,当以和为贵’、‘朝政是朝政,家事是家事’,对着卫铮更是没好气的骂了他一顿。但是,没什么卵用。两人在御前倒是收敛了些,但一出来,依旧是那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。就在满城风雨,百姓们都在猜这桩婚事会不会黄了的时候,钦天监选定的吉日,到了。镇国公府与宰相府联姻,又是皇帝亲自赐婚。其婚礼之盛大隆重,自不必说。虽在国丧期内,不宜过于奢靡,但该有的规制一样不少,红妆绵延,宾客盈门,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部到齐。卫铮一身大红喜服,衬得他身姿越发挺拔。只是,唇角往下耷拉着,一副公事公办、完成任务地模样。可是这接亲、行礼、待客,全部都是亲自去办的,听说聘礼都是自己选的,生怕下面的人送好东西,便宜了宰相府。无人知道卫铮有多辛苦。他只能不停练剑、练剑、练剑……不然没办法宣泄心中的喜悦!!!卫铮都有些后悔为江瑾礼那小子打算了,他就应该……算了,昭昭不会允许的。她是个清醒的女子,虽然对他的感情是真的,但国之大事,昭昭总会考虑进去。卫铮叹气,若是怕昭昭辛苦想这些,他怎么舍得和昭昭吵呢?不过想到外人在讨论他们‘打架’实际上……卫铮回想着那个激烈的吻,耳根子红透了,身体迅速泛起一股热意,他差点压不住!他警告‘小卫铮’冷静,这还在待客呢,捣什么乱?温令仪凤冠霞帔,盖着红盖头,被喜娘搀扶着,举止优雅,却也沉默安静。偶有需要应答,声音平静无波。拜堂时,两人并排而立,中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。那声‘夫妻对拜’响起时,卫铮一愣,眼圈迅速就红了。温令仪也是……盖头下的她娇艳如花,睫毛却早就湿了……但别人不知道啊!只瞧见两人到了这时候还不愿意接受已经是夫妻的事实,你看那不情愿的样子啊……谁说他们是装的?这简直真的不能再真了!送入洞房后,外间宴席更是精彩。卫铮被一群同僚围着灌酒,来者不拒,酒到杯干,仿佛要借酒消愁。偶尔有文官过去敬酒,他也是态度冷淡,敷衍了事。而新房内,据说温令仪早早遣散了喜娘侍女,独自静坐,连合卺酒都是让人放在外间,未曾饮用。种种迹象,无不印证了外界的猜测——这真是一对怨偶,陛下乱点鸳鸯谱!宴席,持续到深夜,宾客渐渐散去。卫铮似乎喝得不少,被追风扶着,脚步略显踉跄地往后院新房走去。到了新房门口,追风嘿嘿地笑了一声:“将军您是这个。”他给卫铮比了个大拇指。如今追风真的如愿当上了副将,但他还是卫铮最得力的心腹。卫铮面对自己人唇角终于压不住了,“你小子!也赶紧找个媳妇儿!”追风闹了个大红脸,只觉得将军真是一点儿不饶人,连忙退下了。卫铮推开喜房的门,一股淡淡的馨香扑面而来。屋内红烛高烧,映得满室喜气,却安静得有些异样。他反手,关上门,插上门闩。方才还显得醉意朦胧的眼神,瞬间恢复了清明,里面哪还有一丝冷意。绕过屏风,卫铮的脚步缓慢而又坚定,见到了坐在喜床上安安静静,等待他的姑娘。更是他心心念念的女子。他,终于娶到了大小姐!他,这一辈子都要守护的昭昭……:()为夫纳妾十八房,我收将军做外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