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扬头,双手扑进云姨怀里,“云姨!”
“咱们小阿星也是出息了,竟把天帝那死老头儿给杀了,真飒,”云姨捏着她小脸,点她鼻头,脸上笑立挂上无奈,“你说你,咋跟你娘一般,虎头虎脑的,拿自己的命不当命。”
云姨一把推开祈星,点她脑门就道,“姨费劲把你养大,你就是来把自己搞死的?”
祈星被骂得傻愣,这熟悉的感觉,戳脑门的力度,让她回到当初小院,她全不停云姨在讲何,只再张开手,牢牢抱住云姨腰身,心满意足道:“云姨,能见到你,我开心。”
点她脑门的指头随即耷拉下来,耳侧语气也跟着软下来,“行了,死都要死了,我还能做何?”
她抬头盯着云姨,还想再问问云姨这些年,过得好不好,但不过几句,怀中云姨消失不见。
方才打过招呼的人,都化作星点消失在半空。
只剩禾棂、阿度、礼封、师傅,在她面前挥手,她怕他们也消失,挥着手去拥抱,不想自己触到他们时,身体早成魂体,她触不到,碰不到。
转眼间,她眼前四人消失个干净,只剩自己在空洞里站着。
耳朵朦胧听见有人在撕心裂肺地呼喊她,唤她名字,腕上、心脉处,都有针扎之感。
还有许多她未曾听见过的声音儿,都是陌生的、焦急的,还有惋惜的叹声。
渐渐地,她的意识,沉沦,再沉沦,直至自己身上的光亮彻底消失不见,整个身子全被黑暗吞没,她看不见自己,也见不到四周,直至最后,耳朵无声。
……
礼封抱着祈星从长阶走下时,祈星便已没了生息。
长阶之上,礼封为祈星渡了九分龙力,无济于事。
禾棂不信邪,硬要将祈星救回来,不惜用逆咒催发祈星本源,但怎奈祈星本源早空,心脉那处早被离火烧个干净。
禾棂刺着祈星胸口,双手双脚,一炷香过后,未见祈星有任何反应。
阿度在旁哭得泣不成声,紧握着祈星手,“尊上,求你醒过来,尊上,阿度好不容易才把你找回来,阿度不想你再离开……”
紧抱着祈星的礼封,头埋在祈星颈窝里,整人哽咽,泪水沾湿她脖颈,丝丝缕缕的青丝被泪水黏在脖上,祈星双目紧闭,毫无反应,竟躺在礼封怀里。
方从魔界被魔人围攻的伏山将军,终赶来仙界,就被徒弟死样吓住,他僵硬地摆弄祈星尸体,语气温和地同他徒弟说,“徒弟哟,别睡了,为师带你回家,吃你最爱的鸡腿,喝师傅酿的酒。”
老将军抚着面色苍白的祈星,哭笑,“徒弟,醒醒,别逗师傅了……”
渐渐地,伏山老将军没法子再说话,面上大滴流着泪,“徒弟………”
璃盼属实没想到,祈星竟是魔界魔尊,她当初见到这丫头第一面,就知晓她来历不凡,今日看到她杀天帝,心中不由对祈星敬上三分。
被魔人阻拦的援兵,见到魔界魔尊为救四界与天帝同归于尽,纷都放下成见,叹息着祈星英年早逝,痛骂天帝违反天道、贪婪腐臭。
祈星在礼封怀里,尸身慢慢化作零散碎片,星星点点的洒落半空。
礼封极力去唤回碎片,用本源将碎片凝成火红珠子。
他握紧珠子哀嚎,“没法子了吗?没法子让她活了吗?”
一众援兵,你看看我看看你。
只有一老者,从人群里走出来,和缓道:“古巫死去的白令曾有一书札,里面详细记载了古巫一族秘辛,在书札里,你或许可以找到救活她的法子。”
“书札在哪里?”
“在归仲神山,那个地方曾是古巫一族生活之地,你大可以过去瞧瞧,”老者清嗓又道:“不过老身劝慰战神句,她自有她的命数,莫要过多干涉,徒增疲劳。”
礼封悲愤在头,不会听劝,只将珠子置在书里,又将书揣在怀里,身形化成条雪龙,蹿进漫天云雾里。
老者话未说全,捏紧胡须摇头,“归仲山难寻,他这一去,不知几个春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