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张世泽这话,卢象升他们大喜。有钱就行。没有钱,这帮人别说打仗,就是行军都不愿意。只要有钱,只要把军饷给发了,他们见到建奴铁骑,那比见到小姑娘都热情。无论如何也得给干死……不,是给干舒服了。“大帅,以前你掌控京营,这些琐事都是周将军和黄将军负责,你可能不清楚我们明军军饷情况。我们明军分军种,有边军,和内军之分。不一样的军种,军饷也不一样。边军月饷名义上一点五两左右,像驻守在内地的京营,军饷是两左右。骑兵要翻一倍,毕竟他们需要购买草料喂马。但是,欠饷、折色、克扣,这些事除掉后,实际到手的不足一半。”听到卢象升这话,张世泽心里已经有了大概。“这么说,兄弟们一年的军饷差不多是三十两喽?”“大帅,我们现在出关打仗,理应按边军的份额发军饷。又都是骑兵,按道理来说,一人一年应该是三十五两左右。现在实打实的是欠半年左右军饷,那就是十八两左右。再按照惯例扣掉冰敬,碳敬,一人给个十两,已经能够让他们感恩戴德。”卢象升说的冰敬,碳敬,张世泽也明白。说白了就是贪腐,将贪腐这种见不得光的事往好了说的一种方式。这一切还要从大明开国皇帝重八哥说起。重八哥低,属于是极少数……呃,几乎是唯一过过苦日子的开国皇帝。大明立国后,他将官员的粮饷定的极低,又严查贪腐。一开始还行,官员碍于朝廷权威,还可以过苦日子。可随着朝廷的约束力越来越小,各种五花八门的贪腐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。所谓的冰敬,碳敬,就是下面官员给上面官员夏天消暑,冬天取暖的一种补贴。一层一层的贪,最后贪到老百姓头上。可自己怎么能这么干?绝对不行。想到这,张世泽从怀中掏出范平平带来的那两百万两银票。现在自己麾下还有四万大军,跟随吴三桂前去宁远城镇守的还有两万大军。既然发军饷,那两万也得发。至于洪承畴带的五万二世祖军队,去特么的,给他们个屁。这样算下来,需要给六万人发军饷,还有前后几次阵亡的五万大军和一两万伤兵。现在这帮军队中,最长出征时间是大半年了。也不能去斤斤计较到底几个月,毕竟还要兄弟出力攻打盛京。都是穷苦兄弟,就每人发三十两吧。六万大军,如果每人发三十两,那就是一百八十万两。范家带来的那帮二世祖将士家中给的两百万两银子足够发这些钱。还有六万阵亡将士的抚恤金和一两万受伤兄弟的安家费,这个如果指望朝廷,鬼知道要猴年马月。思来想去,张世泽决定这个钱让建奴出。毕竟兄弟们是因为和他们建奴铁骑干仗,这才有死伤。让他们出抚恤金,天经地义。兄弟们的抚恤金就再等等,等拿下盛京,从建奴把钱收回来,再把兄弟们的抚恤金给发了。想到这,张世泽转头看着卢象升。“卢将军,阵亡的兄弟抚恤金是多少?”听到张世泽问这个,卢象升直接傻眼。这混小子到底想干嘛?难不成想把阵亡的兄弟和受伤的兄弟都安排上?想着张世泽的背景,再想着将士们不公待遇,卢象升犹豫再三,还是冲张世泽说道:“大帅,阵亡将士的抚恤金更低。毕竟死人没办法继续出力,谁搭理?按照朝廷标准,阵亡的步兵是三两,马兵略高,差不多是四两。偏将要多点,百总五两,把总六两,千总八两,指挥十两。再高一些的参将,游击将军差不多二十两。副将或者总兵差不多五十两。另有烧埋银二两左右,最后就是月粮给家属,给没给,谁也不清楚。就这,也只是规定。扣除冰敬,碳敬,实际下发的少之又少,甚至不发。”听到卢象升这话,张世泽知道,此时的大明,上上下下都是一笔糊涂账,谁也算不清。别说崇祯被欺上瞒下,不知道这事。就是知道了,他也没办法。整个大明都已经烂到骨子里,想解决这事,得解决多少麻烦事?!活着,欠军饷。死了,欠抚恤金。就这种情况,别说投降建奴,就是愿意提刀冲到前线,都是有良心的人。看到张世泽不吱声,再看着一众将士满脸期待的眼神,卢象升继续说道:“听说建奴那边阵亡恤金,骑兵是七十两,步兵是五十两,而且是足额现银发放。”卢象升这话的意思,张世泽不是不懂。“卢将军,这个问题必须改变,不然,就算我们打败了建奴,大明也不可能逆天改命。只不过,这个事情不能着急,必须慢慢来。”张世泽说完,看到卢象升没有反对,又继续说道:“现在先把将士们的军饷发了,至于阵亡将士的抚恤金,等拿下盛京,抢到钱财再说。”“大帅,这军饷怎么发?”“每人三十两。”张世泽一边说一边将两百万两银票递给卢象升。“我们现在的四万大军,和吴三桂带到宁远的两万大军,一共六万。每人三十两,那是一百八十万两。剩下的二十万两,你做主,发给副将和有功的将士。”张世泽说完,突然想到了什么。“对了,记得告诉兄弟们,这是圣上发的。”听到张世泽这话,卢象升满意一笑。这小子还行,知道犒赏三军的事只能圣上干,私人可干不得。“大帅,你懂的道理,我也懂。这件事还是你跟兄弟们说,我不能抢你这风头。”“卢将军,你我之间还在乎这个?”“世泽,你这两百万两银子是怎么来的,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。你跟范家那丫头的事,还没能瞒得过我的眼睛?你辛辛苦苦从范家那丫头手里弄到这两百万两银子,你能不想出这风头?”:()明:开局造反,杀高起潜救卢象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