茵琦玉换上粗棉补丁的衣服,再次把白嫩的脸上涂上稀泥。一人背着脏兮兮的背包,一人背着旧棉被,认为她们不像难民的肯定是瞎子。两人坐在那群老弱病残的人附近。户部为了尽快落实难民安置,天刚悠悠的亮,就敲锣开始补办。姜巧婷拉着茵琦玉排在那群老弱的中间。轮到她们时,姜巧婷报上地址,自己和儿子的名字,丈夫的名字。户部的官员厉声喊:“没有你们的名字!来人!带下去审查!”姜巧婷忽然哭喊:“你们当官的好不讲理!若我和儿子原先没有户册,怎敢来这里排队!我丈夫叫巴火西!他名字就在这里!”茵琦玉眼神恐慌,勾着身子站在姜巧婷身侧,一副弱弱唧唧的少年模样。姜巧婷指了指籍册上的名字,接着控诉:“这个混蛋,难道把我和儿子的户籍划掉了不成!”苍梧正一脸松快的翻看自己刚办好的户册,听见有人说起巴火希,转眼望去。他走到姜巧婷身边,问:“你是巴大爷的妻子?你丈夫抢了我六十七文钱到死都没还给我!父债子偿,麻烦把银子还一还。”姜巧婷故作呆滞,问道:“到死都没还?他死了?”苍梧说:“是啊,半年前病死了!我和我孙子好心把他埋了的!”苍梧的老伴苗氏上前指责姜巧婷:“你怎么逃出去这么多年不回去看看他?你这个女人真狠心!怎好嫌丈夫穷!”户部的人开始不耐烦,侍卫已经赶到。姜巧婷忽然疯魔一般大笑起来:“看他?他当年把灾银全输光了,天天打我和儿子!我如果不带儿子藏起来,现在我们母子俩哪里还有气活着!”姜巧婷突然怒指桌上的户册:“这里为什么没有我的名字!”“就算我丈夫把我们消户,也不可能没记录的!这不是眼看着我们母子二人去死吗!”姜巧婷哭喊声音很大,不仅引来一群人围观,连同衙内喝茶的几个户部主事也惊动了。主事的皱着眉走来查问:“这位夫人是怎么了!”户部人员说:“籍册里面没有这对母子的记录,但是,她说肯定是有的。”户部主事的说:“是不是没抄录上去,之前也漏掉过几个,去把大籍册拿来核实一下。”“是。”姜巧婷忽然又哭又笑,摸着茵琦玉的脑袋说:“你那个混账爹终于死了!咱们再也不用躲起来过日子了!”茵琦玉笑着点点头。苍梧眼里焦急,对他来说,现在多一个铜板都是好事。他不顾面子,再次开口要债,“巴爷这个人确实混账,不管他过去怎么对你们,你都是巴爷的妻子,他欠下的债总不能不还是吧!”苍梧的老伴苗氏也不觉得尴尬,直接伸手要钱:“巴夫人,还钱吧。”姜巧婷故作为难,小声说:“大爷大娘,你们瞧我们娘儿俩像是有银子的样子吗?”苍梧的老伴说,“你补办好户册就有银子发了。”“那,那也要等我们补办好是不是?大娘,要不你们在旁边等等?”姜巧婷卑微的提议。“行吧!我们就在门口等!可别想跑!欠钱不还,下辈子当牛做马!”苍梧的老伴骂骂咧咧拉丈夫去门口,目光一直不离姜巧婷母子。姜巧婷望向户部官员们,很尴尬的呵呵笑起来。茵琦玉也跟着傻笑。母子俩没有眉毛和睫毛,又灰头土脸苦哈哈的样子,实在让人欢喜不起来。户部主事嫌弃的撇嘴。查证的人拿着大籍册过来,禀报:“大人,大籍册上有这对母子的记录。”“嗯,赶紧抄进去!皇城户部的人明天就走了!晚些时候,让人把两批户册都检查一遍,可别又有漏掉的!”户部主事背着手回衙内喝茶。“是,大人!”其实,这时候,办事的人如果多嘴问一下姜巧婷的娘家,闺蜜俩只有逃跑的份。因为她们没有来得及编写女方的原户籍。办事人员赶紧现场抄录好籍册,转眼问姜巧婷:“你丈夫原本在西江城就有宅基地,所以,你们有两种安置办法,一种是一次拿三十两银子;”“一种,在郊外分一块宅基地给你们,房屋要自己造,只能拿十五两银子,你选哪一种?”姜巧婷坚定的选择,“我要宅基地。”办事人员敲了敲桌上的小木箱子,说:“摸到几号宅基地就是几号。”姜巧婷狗腿的说谢谢,伸手进去随便摸了一块交给办事人员。办事人员看了一眼牌子,在新户册上写上了地址,“满西城,新西三村,三十号,想要尽快造房子,去工部排队取号,要造什么房子,那边有标价!”茵琦玉心想,这里的办事人员还挺好心。“谢谢!”姜巧婷拿过户册,地契和银子,一看银子少了。她弱弱的问:“怎么只有五两,不是说给十五两吗?”办事人员把桌上一块反着放的牌子翻过来,指着上面说,“需要解说流程,收费十两!”“”姜巧婷和茵琦玉惊愕不已,这是明目张胆的贪污,还贪的那么多,遮都不遮一下?小职员能如此明晃晃的强收大笔银子,说明满西城内有‘巨兽’,根本不怕被举报到皇城。更惊奇的是,皇城户部的人也在这里,这里的小职员也不避讳贪污的事。说明什么?姜巧婷和茵琦玉相视了一眼。皇城户部里也藏着坏鸟,这鸟,官职不小。“办好了就走开!下一个!”办事人员继续叫号。姜巧婷和茵琦玉点头哈腰,像极了任人宰割还说谢谢的弱者。她拉着茵琦玉离开队伍。两人交换眼神,立即读懂彼此眼里的意思。坏人这么多,路费有着落了。:()闺蜜穿越我竟然成了她儿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