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年她神魂圆满,修为复原,未曾开杀戒。但若这蝼蚁真敢踏进一步——她不介意亲手送他全家,去地府团聚。“主上……”“相公……”“师父……”四女并肩而立,望着那幽深山脉,声音轻得像梦呓,却又饱含深情与期盼。“四十年又过去了……你何时才能醒来?”风过林梢,寂寥无声。而在那万丈深渊之下,一道被封印的猩红竖瞳,缓缓睁开。低沉笑声自地底传来,震得山石簌簌发抖:“李侄子……什么时候有空,来叔这儿坐坐啊?”李鸿天驱车回到宏达地产集团,冷着脸对司机低喝:“走,去王伯府上。”奔驰一路疾驰,穿过湘南省城最贵的滨江大道,最终停在一栋隐于竹林深处的中式别墅前。庭院幽静,青石铺地,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正执剪立于花圃之间,一袭墨色唐装衬得他气度沉凝,眉宇间藏着不怒自威的锋芒。正是掌控一市命脉的实权人物——王伯。李鸿天提着礼盒缓步上前,将那沉甸甸的匣子轻轻搁在石桌上,声音压得恭敬又谨慎:“王伯伯,小侄无事不登三宝殿……今日来,是想请您落个批文。”王伯眼角一扫,瞥见盒中那几株泛着淡淡药香的灵芝与血参,瞳孔微缩——这可是市面上有钱都难求的顶级药材,价值百万不止。他轻笑一声,放下银剪,朝李鸿天招手:“行了,别整这些虚的。过来,陪我喝杯茶。”两人落座,紫砂壶冒着热气,茶香氤氲。“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,”李鸿天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语气轻松,“我在任家镇后山那边搞开发,结果撞上一块私有地,查了才知道,是某个家族祖上传下来的产业。对方死活不肯卖,我就想着,能不能请您出个红头文件,推一把?”“哦?”王伯笑了笑,指尖轻敲桌面,“小事一桩。那地方在哪?回头我让助理给你安排妥当。”李鸿天心头一松,笑意浮上眼底——有这位点头,事情基本就成了定局。他悠然道:“就在任家镇后山。”话音未落,王伯脸色骤变!“砰!”的一声,茶杯被重重磕在桌上,茶水四溅。王伯猛地站起身,目光如刀,盯着李鸿天,声音都变了调:“你说哪?!”“任家镇……后山。”李鸿天怔住,从未见过平日温润从容的王伯如此失态。“荒唐!”王伯咬牙,背过身去,呼吸都有些发颤,“李鸿天,你爸跟我称兄道弟几十年,今天这话我不说不是人——那座山,动不得!”“动不得?”李鸿天皱眉,几乎以为自己听错,“我们宏达集团动不得?您也动不得?”王伯缓缓转过身,脸上竟透出一丝惧意,连饮三杯冷茶才压下心头惊涛:“因为那背后的势力,你惹不起!我,也惹不起!”“什么?”李鸿天霍然起身,脑中嗡的一响,像是被雷劈中。宏达集团在大夏也算巨头,政商通吃,跺一脚全省震动。可现在,连王伯这种能决定一座城市兴衰的人物,竟也说出“不敢”二字?若这话出自旁人之口,他早冷笑甩脸走人。可王伯是谁?一句话能让副市长滚蛋,一个电话能让银行断贷封账!而现在,这个人却在他面前,面露忌惮,仿佛提及的是某种禁忌。“别说你,”王伯声音压得极低,字字如钉,“就算是坐镇湘南的封疆大吏,也不敢轻易碰那座山。谁要是敢动手脚,怕是官帽落地都不够赔命!”李鸿天浑身发冷,嘴唇干裂,额角渗出细密冷汗。他忽然想起尹新月提到的那个名字,急忙开口:“王伯伯,我之前去过那里,查到买下那块地的,是一个叫‘尹家’的家族!我还碰到了几个女人,其中一个直接放话——要让我们宏达集团从这个世界上消失!”“尹家?!”王伯脸色剧变,一掌拍在桌案上,震得茶具乱跳,“你说……尹家?!难道是——虎林关东尹家?!”“您知道他们?”王伯没有回答,只是死死盯着他,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刚从地狱门口溜回来的亡命徒。“你知不知道天荆省的顾家?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。“当然知道!”李鸿天挺直脊背,语气肃然,“顾家乃军阀世家,祖上出过开国元勋,镇守一方,至今仍是天荆省真正的掌权者!”“那你告诉我,”王伯冷冷道,“你们宏达集团,跟顾家比,算个什么东西?”“……屁都不是。”李鸿天低声承认,毫无迟疑。王伯点点头,眼中闪过一抹悲悯:“可我要告诉你,尹家的来头,比顾家还要深!不只更深,甚至——顾家当年崛起,还有尹家在背后撑腰!”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砸进李鸿天心窝:“尹家,是千年望族。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传承至今,根系遍布中枢、军方、秘档司、乃至某些你听都没听过的地方。你要他们灭宏达集团?不需要动手,一个电话,就能让你所有合作方连夜撤资,所有项目全部叫停,所有银行账户冻结。”“而你,连他们家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。”李鸿天如遭雷击,僵在原地,冷汗浸透衬衫。难怪那四个女人站在山门前,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只蝼蚁。原来,他真的惹上了,连王伯都不敢惹的存在。这样的家族,这世间,又有什么势力能真正被她们放在眼里?也难怪,能养出这般人物——举手投足,皆是天成风骨。像他们宏达集团?算个什么东西!李鸿天此刻肠子都悔青了,恨不能抽自己一耳光,扇得满地找牙。先前那番狠话,现在想来简直蠢到极点,怕是连坟头草都该有三尺高了。哪还坐得住?他猛地起身,匆匆与中年男子告辞,一脚油门直奔任家镇,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:赔罪!跪着认错都行!当他的豪车碾过山道,驶入任家镇后山时,空气骤然一凝。不对劲。太不对劲了。一股无形的威压,如苍穹倾覆,笼罩整片天地。草木低伏,飞鸟绝迹,连风都不敢乱动。李鸿天脸色剧变,推开车门,脚步刚落地,双腿就忍不住发软。他抬眼望去——只见尹新月四人静立山巅,眸光闪烁,似喜似忧,似盼似惧,复杂难言,仿佛在等待某种惊世时刻的降临。他刚想上前搭话。轰——!天地骤变!一股无法形容的霸道力量从虚空炸开,如同亿万钧神山当头镇下!李鸿天浑身骨骼咔咔作响,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,“砰”地一声砸进泥土,整个人趴伏在地,连抬头的力气都被碾碎。这是什么?!他可是炼精境修士!在这灵气枯竭的末法年代,已属凤毛麟角!可现在,竟像蝼蚁般被压得喘不过气!难道……这任家镇里,真藏着神仙?!传说中那种,翻手为云、呼风唤雨的存在?!“昂——!!!”一道龙吟撕裂长空,如天剑破界,震得山河颤抖!刹那间,金光万丈,华彩漫天!一条金色巨龙自云海腾起,鳞甲生辉,龙须摆动,盘旋于山顶之上,宛若与九天白云融为一体,恍若从上古画卷中踏出的神只!“龙……龙?!”李鸿天瞳孔炸裂,耳边的手下早已瘫软在地,牙齿打颤,语不成句。龙啊!那是只存在于神话里的至高神兽!是帝王象征、天地宠儿!如今,活生生出现在眼前?!他们的世界观瞬间崩塌,信仰碎成齑粉!“恭迎主人出关!”神龙开口,声如洪钟大吕,金铁交鸣,震荡八荒!整个空间都在共鸣,仿佛连法则都被撼动!轰隆——!雷霆炸响,山石崩裂!一道身影冲霄而起!长发狂舞,衣袍猎猎,宛如神魔降世!那人双眸睁开的刹那,金光如瀑,虚空为之扭曲!瞳孔深处,一轮金色法轮缓缓旋转,仿佛蕴藏大道真意,一眼便可镇压诸天万界!只是轻轻一瞥——李鸿天肝胆俱裂,五脏六腑仿佛被重锤击中,整个人重重叩首在地,额头磕进泥里,冷汗如雨,呼吸停滞。“踏天而行,真龙俯首……他是神仙?!”他脑子一片空白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。怪不得此地是禁地!怪不得封疆大吏都不敢动一根手指!原来……这里真的住着能毁天灭地的存在!“我真是瞎了狗眼!猪油蒙心!怎么敢……怎么敢放那种话啊!!”悔恨如毒蛇噬心。其余随从更是不堪,一个个跪地磕头,涕泪横流,口中不停喊着“神仙饶命”“小人有眼不识泰山”,有人甚至吓得大小便失禁,瘫在地上抖如筛糠。“大梦几千秋,今昔是何年?”一道沧桑嗓音响起,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,又似刚从轮回中醒来。林尘立于山巅,周身气息如渊似海,方才还沾染尘土的身形,此刻已焕然如新,仿佛经历了一场天地洗礼,无尘无垢,超然物外。:()僵尸:开局拿下任婷婷,气哭文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