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的灯笼眼已经失去原先的亮度,变的混浊苍老。
看我的眼神里,也没有一开始的恨意,反而带着一种很复杂的情愫。
我一时没空琢磨它的心理变化,只是朝它喊:“你要是怕了,就先进妖册,我在,妖册必在,绝不会让妖僧先把你们炼化的。”
它往我边走近。
刚开始很慢,几步之后,速度就快了起来,眼神也开始坚定。
到跟前,我刚想拿出万妖图册,把它装进去,却看到它直直往炼妖炉去。
“诶,那玩儿威力还在,你可别往里跳……”
我话还没说完,就看到一阵风沙水泥扬起,之前被青面兽翻过的、到处乱七八糟的地面,一同往坑里飞去。
我:“???”
这是要干啥,封锅?
炼妖炉可以用这种方式封住?
不是我高看妖僧的能力,实在是这家伙并不对付。
我们两个是交过手的,我没占到一点便宜,要不是把另一个人逼出来,还会死到他的手里。
他布这么久、这么大的剧,把平城镇妖塔里的妖弄出来,引到这个地方,又利用海城地势的力量,想把他们炼化。
要是真一把沙土就能封了锅,刚才那些妖们,也不会怕成那个样子。
飞沙走砂,一骨脑地投进去,转眼就不见了踪影。
锅不但没被封住,反而像加了把火,越烧越旺了,原先冒起的小泡,这会儿都成了大的,“噗哧咕碌”的,一个泡得有碗口那么大。
我看向滑鱼。
这货不会是临阵倒戈,又跟妖僧站到一块了吧?
但看它的样子又不像。
它身上的两个大翅膀都扇乎烂了,喉咙里发出又低又愤怒的咆哮。
它不是要倒戈,是恨死了这个炼妖炉。
正好我也想毁了这玩意儿,助他一臂之力。
不动声色在它扇乎的砖块上、贴上符纸,放入铜钱,同时,看到一块模样不错的砖头,还在上面勾了一个灭杀符。
这东西我一般是不用的。
因为入道了嘛,过去为叔说的那些话,不时就会跳进耳道里。
万物皆有灵,人活一时才几十年,可有的灵修这一生,可能要几百或者上千年。
它们留恋人间,久久不去,总有因由。
哪怕结了恶果,做为行道者,也需先查问原因,之后再做相应的处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