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楚彦朋这个贵命,是生在普通的人家里,怕是十二岁那年就已经丢了。
因为一般来说,十二岁前,生肖还未正式归位,命格是不稳的,也更好偷一点。
正常的老百姓家,谁会想到这些?
家里孩子得了急病,说死就死,就当是他命不好,早夭了。
哪会想到是他命太好,被别人偷走了。
就算是知道被人偷走,他们也无能为力。
但凡是能干出偷别人命格的事,邪师的能力一定很强,而且背后支持他的人,也一定有权有势。
他们偷这命格,是要按到一个与原身年龄相仿,命却薄弱的人身上的。
这整个过程,不但邪师要受到反蚀,承接命格的家人,也同样会遭到反蚀。
就这一点,就不是一般人能接住的。
普通人遇到被偷的事,要么不自知,知道也只能自认倒霉。
但楚家不一样,以楚家的财力,当年能请到为叔来,现在又有和尚献法。
说明他们不但有钱,在这方面还有人脉。
一般的邪师,根本不会把注意打到他们头上,这等于是断了自己的所有路,与天下为敌。
然而盯住楚彦朋的人,在他十二岁来一次,现在又来。
由此推断:他们肯定不是普通邪师,也不在乎与世界为敌。
我想到了谢向国。
或许张或跟楚家亲近,并不是因为我,而是为了楚彦朋。
他是想更近一步,把这事掌握到自己手里。
想通这一点,我反而对楚彦朋多了佩服。
幸好这小子一开始就不待见他,要真像一些糊涂蛋,我来时,他已经跟张或打成一片。
那我现在说什么,估计他也听进去。
到时候就等着别人出手,取他小命吧。
“小子运气不错,”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起身,“你生日快到了吧?”
他“嗯”了一声:“后天,是不是我最近又不能出门了?”
“可以出门,但要跟我在一起。”
楚彦朋刚还起皱的脸,立刻“哈哈”笑出声:“那感情好,要是跟你在一起,再多几天也无所谓,咱哥们儿都多久没见了,开黑,杀他个几天几夜。”
我重新洗了手,坐到桌前。
“心挺大呀,别人都取你小命了,还要开黑,不怕开着开着,真黑了?”
“我怕啥,不是有兄弟在吗?”
他一副没往心里去的样子。
我却不敢大意。
拿铜钱又细细给他卜了一卦,把近几天发生在他身上的所有事,还有可能发生的变动,都算在内。
楚彦朋玩笑是玩笑,面对正经事的时候,还是知晓轻重的。
我排卦占验时,他一直安静坐在旁边。
桌上撒的铜钱,他不一定能看得懂,但没多问一句话。
等我把卦象掰扯明白,也不得不告诉他:“最好的办法就是你留在家里,还是留在你父母的家里。但是我在这儿守不了,下午就得离开,所以这事,还是得找你家老爷子商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