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挽发髻,戴玉冠。
冠上也有一颗白色的珍珠,大小跟我手里的差不多,乍一看,像一对。
但他的目光却没有珍珠上停留,反而盯着簪子。
“这簪子你是从哪里来的?”他向我质问。
我“呵”笑出声:“怎么了,你眼熟?”
他的眼神极为复杂,久久地凝视着簪子,却并未靠近。
声音里也有几分悲切,重复问句:“你是从哪里来的?”
“捡的。”
“哪儿捡的?”
“一个小岛上。”
他往前飘了半步,眼神在簪子和珍珠间睃巡:“这两个是一起的吗?还有没有别的东西?”
“还有一个孩子。”我如实说。
就是孩子有点大。
要是让妖僧跟他站在一起,没准会以为妖僧是他爹。
这人实在太过年轻,也很瘦弱,再加上只剩灵体,整个看上去,就是一个长的有点高的孩子。
完全没有妖僧的凶恶霸道,也没有龙应该有的威仪。
但此时他很急,已经欺到我面前:“孩子呢,他在哪儿?”
我没说话。
他的眼睛突然沉了下去:“是不是你把他抱走了?他现在在哪里?”
他甚至伸出了爪。
对,不是手,是爪,很大的一只爪,上面盘着树枝一样的筋。
向我们脖子抓过来。
我坐着没动,目光轻飘飘地从他的爪上扫过:“你确定要向我动手?确定自己能赢?”
他的牙咬了咬:“你把我的孩子弄去哪儿了?你是不是跟应求一伙的?他已经把我抓走剥皮了,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的孩子,还有雨兰,你是不是也见过她?她在哪里?”
我瞟了眼桌子的拘灵瓶。
妖僧的灵体没放出来,所以他什么也不能做,什么也不能说,只能听着。
现在,瓶子被黑气充满,隔着玻璃,我都感受到了妖僧的怒气。
能给他找到爹,完全在我的意料之外。
不过当他爹实在不容易,看看我就知道了。
妖僧心里都是对他亲爹的恨,以为是他抛弃他娘和他,让人看不起。